第254章

「是的,他失蹤了,我們聘請的私家偵探也沒發現他的蹤跡。」切薩雷在電腦螢幕那頭說道,「他沒用信用卡,也沒和家人、朋友聯絡,我認為在這樣的情況下,提高你的安保級別是相當有必要的。」

「他應該不會鋌而走險吧,他會嗎?」珍妮說,她詢問地看了胡迪一眼,對方正在自己的電腦跟前參加多人視訊會議。

聽到珍妮的疑問之後,胡迪搖了搖頭,但沒給出絕對否定的答案,「從他的個人資料來看,謝夫.科恩的危害性不是太高,但並非完全沒有,他少年時進過兩次警局,理由是參與聚眾鬥毆,在離婚官司裡,妻子也指責過他有家暴行為,但不論如何,他成年後沒有因為刑事案件被捕過,倒是經常捲入隱私權官司裡。」

「我已經有三名保鏢了,」珍妮有些猶豫,「胡迪他們做得也不錯,還有必要再加人嗎?畢竟再過半個月,我就要離開倫敦了,謝夫應該很難在這期間接觸到我,即使他想的話。」

「公司可以為你負擔這部分額外開支,」切薩雷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他堅持地說道,「直到謝夫逃到境外,或者你離境為止,多派幾名保鏢都是有必要的。」

雖然她的經濟情況,切薩雷應該是一清二楚,他也不可能不明白珍妮介意錢財是為了什麼——不過被切薩雷看穿自己的吝嗇,她依然有些赧然:在好萊塢都混了七年了,公司越做越大,大獎也是一個接一個的拿,但她的經濟好像還真的從來就沒有特別寬裕過。

當然,這主要也是因為她把自己的很大一部分優勢轉讓給了大夢分享,像是《阿凡達》、《鋼鐵俠》的投資收益,迪士尼都會分走一半,珍妮只能拿25%——這也是借迪士尼勢力的代價。而相應的,在自己有投資以後,珍妮的片酬就不會有多高了,像是《鋼鐵俠》和《夢露》、《邁克爾.克萊頓》,她拿的錢簡直都對不起兩千萬俱樂部的頭銜。

在複雜到她已經看不懂的避稅手段之後(珍妮聘請了會計師事務所來負責小夢工作室,和金合作處理她的報稅,這樣互相制衡她也就能放開這一塊了),拋開大夢的分紅和支付給瑪麗等人的工資,珍妮去年花剩的片酬也就是幾百萬,之前搬進克里斯家裡以後,她省了一些開銷,不過即使如此,每年百萬美元的保鏢費,這個在stalker事件後是沒法省的了,還有一些慈善性支出,單靠片酬她只能算是平進平出,手裡頂多剩個一兩百萬的結餘。這還是因為她自己保持運動習慣,作息也強,外表還一直都維持得挺好的,不需要去美容院定期‘返廠加工’,而且也沒有去夜店灑金的惡習,否則,單單說片酬的話,一年下來說不定還會虧損不少呢。——這也是為什麼林賽.羅翰雖然關注度超高,也不乏贊助金源,但卻屢屢爆出經濟情況不佳的原因,如果咖位沒上去,僅僅是關注度上去的話,為了保證自己最低限度的隱私權、人身安全,以及維持住明星的臉面,在沒有外來財源的情況下,片酬確實是很不夠花的。

不過,好在珍妮的理財習慣在明星裡算是非常模範的了,甚至於說保守得就像是80歲的老人家,她聘請了保鏢團隊以後,就賣了自己手裡的車,沒有任何奢侈的愛好,現在除了伙食費和保養費以外,生活中的一切幾乎都有人贊助,每年剩下來的錢一般都買些保本型的理財產品,拒絕多樣化投資、以錢生錢,這主要是因為她沒時間關注這一塊,害怕自己被訛錢,成為愚蠢明星的範本,也是因為她知道這幾年美國的金融風暴會席捲全球,既然不瞭解細節,那最好的辦法當然就是把錢存著不動了。所以雖然這幾年沒拿太多片酬,但歷年的積蓄算在一起,距離七千萬雖然依然遙遠,但也有兩三千萬的儲蓄,而在可以預見的未來,大夢還會從《鋼鐵俠》、《馬利與我》、《暮光之城》、《阿凡達》等電影裡瘋狂地攫取現金,即使要給迪士尼分紅近一半,但要湊夠七千萬也並不會太困難,可以說,儘管道路曲折,但前途卻的確是光明的。——一直到stalker入侵事件為止。

在此之前,即使房租到期,那珍妮拿出個兩三百萬來置產,或者是租房,這對她來說也不是什麼大問題,但stalker入侵事件完全是敲響警鐘,珍妮發現她現在需要的是一間和克里斯馬里布莊園差不多的大房子,最好能和他一樣,獨佔海灣,臨山面海,這樣又能保有隱私,又可以做好安保。不過這種房子的租金通常很貴,而且保全系統也一樣的貴——與其租上幾年,然後花大價錢佈置保全系統,還不如乘去年金融風暴爆發以後,美國房價下跌的當口直接把房子買下來。

不過這樣一來,如果不想貸款的話,她的現金就立刻見底了,即使不考慮迪士尼股權的事(在幾年內這個優先配股權的兌現似乎都遙遙無期),珍妮也依然心痛地覺得多付幾個保鏢的錢很不值得:她請的是專業保護明星的保鏢公司,一個保鏢小組的基本配備是1名善於甩掉狗仔的司機,1輛suv,三名保鏢,一人一天1000美元,4000美元無折可打,一週最多工作四天,一天最多工作八小時,超時工作要加價,海外工作在包吃包住、按每天24小時算工時以外還要加價,如果升級安保級別,要加價,多派出的團隊還有一個單月最低保底價,哪怕只來一天也要收這麼多錢——安全固然是安全了,但這安全也非常昂貴,所以珍妮一開始來英國的時候就根本沒帶美國團隊,直到正式開拍前才讓他們過來,為的就是省掉這些天的保鏢費……

但不管怎麼說,讓大夢付錢這依然是她不願接受的安排,畢竟她的股權絕對數量並不多。

「你會不會太緊張了,切薩,」珍妮不好意思當著胡迪的面承認自己就是吝嗇,她還是想要說服切薩雷放棄這個念頭,「有胡迪他們在,謝夫沒法靠近我的,再說,哪怕他還有基本的良知,也不該來找我吧,他來找我幹嘛?因為我報了警而報復我?」

切薩雷露出假笑,乾巴巴地說,「傑弗森,胡迪已經當了十多年保鏢了。」

胡迪也在自己的電腦背後笑了一聲——他當然沒有跟著切薩雷一起擠兌揶揄自己的老闆,而是以客觀的口吻分析道,「謝夫.科恩在《鏡報》幹了快20年,一直到4年之前都在跑政治線,他應該很清楚蘇格蘭場的辦公效率,以及《鏡報》的政治後臺——」

所以他當然也很清楚,如果沒有美國報刊、網站施加的輿論壓力,包括大夢聘請的那兩名神通廣大的私人偵探給予的多方幫助,蘇格蘭場根本很難把嫌疑人定位到他身上,以至於讓他面臨5、6年的牢獄之災,從這點來說,他的仇恨指向肯定是很明顯的,而且也不能說有錯誤——美國媒體的風向當然不是運氣的結果,沒有切薩雷和茱蒂的穿針引線,大賣人情,即使有一些編輯選擇了嘲笑英國媒體界作為賣點,也不可能形成聲勢,當然,沒有傀儡師在網路上的炒作營銷,蘇格蘭場也許還不會感到那麼大的壓力,以至於被迫接受了大夢這邊‘雪中送炭’式恰到好處的‘幫助’,至於他們的上峰有沒有過問此事,那就不好說了:迪士尼系在英國確實沒什麼人脈,不過華納那就不同了,《哈利.波特》系列讓他們在英國提供了數以萬計的工作崗位,而《邁克爾.克萊頓》結下的這份善緣,也讓華納的一些高層對珍妮很有好感,據切薩雷說,聽說了珍妮團隊的怒火以後,幾個高層在和他的餐敘中暗示自己給‘英國的朋友’打了幾個電話,也許謝夫的倒霉和這幾個電話也不無關係。

珍妮固然非常憎恨謝夫,但要把他往死裡整這是團隊的決定,除了為珍妮出氣以外,團隊也是有殺雞儆猴的意思,這件事鬧得越大,謝夫的下場越慘,將來狗仔在刺探她隱私的時候就會越顧慮重重。對於這種背景雄厚,掌握輿論喉舌,隨時隨地可以噁心你還不用付出什麼代價,不論你搭理不搭理都是他們贏的行業來說,要保護自己的合法隱私,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他們打痛,別以為你派人潛入就能把自己摘乾淨,我珍妮弗.傑弗森一樣有辦法把你送進去呆五年十年——在英國我都能辦到,在美國還用說嗎?想坐牢那就儘管來竊聽、駭客好了,你發出的新聞未必能危害到我,但我肯定是能把你送進監獄裡去,把你賺到的每一個子兒都晃出來。

當然,在好萊塢經營到如今這個地步以後,一些服務對珍妮、切薩雷來說也是唾手可得了,只要付出一個公道的價錢,有些代理人甚至能保證犯人入監以後不能活著出來——或者起碼不能健康地出來,這些服務甚至對英國也適用,只是價錢更貴一點兒。不過目前團隊還沒有跨過底線的意思,大夢畢竟是正經做電影的公司,珍妮本心也不願和這些潛勢力有什麼牽扯。

但,對謝夫來說,在肯定是珍妮團隊力主把他送進監獄的同時,他也未必會相信團隊的報復會就此止步,一個跑了20年的老狗仔絕不會相信名流權貴們全都是規矩守法的清白公民(他們確實也都不算是),如果要鑽牛角尖的話,會產生多少幻想那誰也不知道,所以謝夫確實有可能走了極端,想要來襲擊珍妮,鬧個魚死網破。——如果他出走以後暗中動用了自己的存款,或者聯絡了自己的一些暗線朋友,想要拿到新的身份,在倫敦重新安頓下來,那倒完全可以判斷他只是不想坐牢,正是因為他出走後沒有一點音信,看似對新身份沒有訴求,才證明他的動機很可能不僅僅是潛逃那麼簡單。

「所以團隊確實應該小心地對待這個訊息。」胡迪說,「不過往好處想,我們馬上就要離開倫敦了,在自身違反保釋制度的情況下,他不太可能用自己的id過關出國——他應該也沒這個資金來源,按照我的估計,謝夫可能會在一段時間後放棄這個想法,即使他沒有放棄,直到下一次來英國常住之前,我們也不需要太擔心他,如果只是短期停留的話,在酒店他也很難找到機會下手。」

珍妮不願意和瑪姬影片諮詢,主要是擔心她的電腦,她自己的影片環境還是很安全的,不過即使如此,胡迪、切薩雷和她也是小心地選擇字句,沒有留下什麼線索,甚至一直到切薩雷點破之前,珍妮都沒有和胡迪說實話的意思,還在他跟前裝無辜,所以,在發現胡迪其實可能早就對此心裡有數以後,她自然免不得有些尷尬,也感到自己失去了主動權,再加上胡迪和切薩雷的分析也的確有道理,她也認可了升級安保的提議,「那就乾脆多請一段時間吧,悉尼的首映式上肯定也需要人手,這筆錢還是由小夢開支好了。」

切薩雷點了點頭,「你確定我們不用和漫威再溝通嗎?其實在倫敦舉辦首映式也是不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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