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話語是中規中矩,但他的語調完全給這番話注入了另一番意思,珍妮直起身,一手叉腰,「怎麼,現在你要玩‘我是個幼稚小鬼,所以我要故意挑釁你’這一招嗎?」
克里斯托弗臉上又出現了理直氣壯的天真和頑皮,他嬉笑了一聲,指著珍妮的手,「而你現在要玩‘想盡辦法炫戒指’的這一招嗎?好吧,這是個很漂亮,很昂貴的訂婚戒指,它太耀眼了——高興了嗎?珍妮弗,原諒我?」
「你實在太幼稚了,克里斯托弗。」珍妮驅趕小雞仔一樣地對他揮手,「去找另一個人跟你起舞,我要收拾房間了。」
克里斯托弗扁起嘴,做了個誇張的沮喪表情,「你不會是真的討厭我了吧,珍——可我不想去找別人啊,你和我的化學反應是這麼強烈——我都快被你迷得暈頭轉向了,我就想呆在你身邊。」
這種賤格的男人,會把他的話當真珍妮都要笑自己傻了,她發出尖銳地一聲‘哈’,「funny,介意把這話說給你女友聽嗎?」
「你是說米歇爾?我們分手了。」克里斯托弗聳了聳肩,「現在在你面前的是一個快樂的單身漢。」
「huh?」距離上次晚飯到現在,也就是半個月的時間,珍妮頓了一下才揮揮手,「那又如何?你面前的女人依然已經訂婚。」
「我又沒說什麼,」克里斯托弗態度又是一轉,他溫順地說,「我是真心稱讚你,珍,這鑽戒真的很漂亮,也很有品味,這是喬什自己挑的嗎?」
「那你要問他。」珍妮說,她轉身整理起了瓶瓶罐罐,希望自己的態度能把克里斯托弗逼走。
「多少錢呢?我看到雜誌上說起碼一百五十萬,有這麼昂貴嗎?」克里斯托弗好像一點也察覺不到她的冷淡。
「沒那麼貴,大約一百萬吧。」珍妮也不可能對他完全不理,畢竟他們還要合作將近三個月的時間。
「hmmm。」克里斯托弗長長地拖著調子,他用商量的語氣問,「你們是各人承擔一半嗎?還是他付?」
訂婚戒指怎麼有一人一半的道理?他是什麼意思?難道切薩雷告訴他了?不可能吧,切薩雷沒那麼多嘴,茱蒂說漏嘴?珍妮遲疑了一下,然後意識到自己已經搞砸了:對於正常的未婚夫妻來說,這句話當然是想也不想就能回答上來。
她感覺到了克里斯托弗的視線,這氛圍讓她有大禍臨頭的感覺,但珍妮仍抱著希望,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高抬著頭,很確定和很不耐煩地說,「當然是喬什付了,他雖然不如你紅,但多謝費心,買鑽戒的錢還不至於要女方出。」
這也算是說得過去的藉口,但克里斯托弗根本沒在聽,他從床墊上彈身而起,一步步接近珍妮,手指指著她輕輕點動,雙眼閃亮,笑容得意,珍妮身不由己,被他逼在梳妝檯前,「幹嘛!」
「別再繼續侮辱我的智商。」克里斯托弗嘖嘖地搖了搖手指,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肯定而充滿暗示地說,「在我面前的是個又漂亮又虛偽的女人,和傳言中一樣,她果然是假訂婚——而她還以為我看不出來。」
珍妮想要說話,但克里斯托弗發出嘖嘖聲,「你還要繼續對我撒謊嗎,珍?」
「我只是覺得這和你沒有關係。」珍妮鎮定地說,反正她是絕不會正面承認什麼的。「現在,如果你不想再嚐嚐——」
她輕輕踩了踩地板,克里斯托弗一下跳開了,但臉上的賤笑沒變,「幹嘛要為我的正確懲罰我呢,珍?」
他一步步地退到了門邊,「你遲早會發現大衛說得很對——我們之間存在著極大的化——學——反——應——」
他把化學反應這個詞咬得很重,珍妮拿起一塊海綿丟向他的方向,克里斯托弗大笑起來,逃回了自己的房間,「我們能刺——激彼此的狀態——」
珍妮大步走到門邊,克里斯托弗巴在自己門邊衝她拋媚眼,「而現在,我是單身了,你也是——」
在他說出更過火的話之前,珍妮直接用一箇中指結束了他的撩撥,她甩上門,聽著克里斯托弗在對門的大笑聲,無聲地把自己的頭敲到了門上。
太好了,這就是她需要的——在九十天的第一天就被該死的、在某些方面毫無必要地聰明著的克里斯托弗發現了這個秘密——
珍妮無聲地沮喪了幾秒鐘,才深吸了口氣,坐到床上調整好姿勢,進入了演藝空間:克里斯托弗的賤格,反而激發了她的鬥志,明天的片場她絕不會顧忌壓戲,相反,她要全力蓋過克里斯托弗的表演,讓他在她的光彩下黯然無光、淪為陪襯,讓克里斯托弗在漫長的一生裡,一想到她,就記起這三個月內被碾壓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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