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母瞪大眼睛,朝剛過來的時父大吼著:「愣著幹嘛,快過來開門?」
畏妻的時父根本不敢耽誤,手忙腳亂掏鑰匙開門。
時母拉著他要進去。
時黎沒有動,身形纖細,一雙眼極為冷淡。
時母被這眼神盯的心驚,拉著他的手不由鬆了,「小黎,你為什麼這樣看媽媽?」
時黎張張嘴,語調顫抖喑啞:「我是你兒子。」
「你當然是我兒子,你在說什麼啊?」
他笑:「時暮呢?」
時媽媽臉色一下子變了。
時黎深吸口氣,伸手撫上泛痛的胸口:「我就問你,她之所以離開這兒,是自己走的,還是被你們趕走的?」
時媽媽眼神有些許飄忽,最終將堅定著語氣:「她自己走的,還和我們要了15萬,你外公留下的遺物也全部帶走了,不信你可以問你爸,我們誰都沒有趕她。」
時父跟著點了點頭。
「行了,別說她了。」時媽媽攙扶著時黎進門,「先進來換身衣服,然後我們去醫院,等回來再找你妹妹算賬,竟然把哥哥關在外面,真是太不懂事了,真是和那個禍害一個德行!」
想到時暮,時媽媽恨得牙癢癢。
時黎全身無力的由母親攙扶著,他覺得心裡悲涼。
當初時暮剛來的時候,兩人始終都不對盤,後來她走了,他第一次進了她房間,這麼大一宅子,卻讓她委身在小小的閣樓中,逼仄擁擠的房間,床小到連腿都伸不開,桌上刻著字,那是她寫的詩——
[如果人間留不住我,不如把憂愁還給月亮。]
雙生真是神奇,那天他坐在那個位置,月光揮灑桌面,在那個房間裡,時黎切切實實體會到了那種孤立絕望的感覺,也許這個家對同胞妹妹來說,遠沒有黎族破舊的房子好。
所有人都懼怕著時暮,包括他這個同胞哥哥,當他收斂恐懼,嘗試接近時,再也沒機會了。
大雨到六點鐘就停了。
傅雲深回家收拾好行李,坐在沙發上沒有動,他閉著眼沉思片刻,拿起了桌上手機。
電話接通,傅雲深道;「王叔,能幫我查幾個人嗎?嗯,明天中午前給我,好的。」
剛壓了電話,周植就打了進去,他的聲音咋咋呼呼:「歪?深哥你怎麼不接我電話?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啊,聽說暮哥受傷了,你現在在暮哥家嗎?用不用我過去!」
剛說完,話筒裡就傳來道中氣十足的暴躁中年音:「你給老子哪兒都不準去!」
周植:「周雲長你他媽就不能低一點嗎?你想嚇死我斷子絕孫啊!」
周爸爸:「這是你和老子說話的態度嗎?老子今天自斷香火,你給我滾過來!」
啪嗒。
沒聲兒了。
「……」傅雲深看了兩眼手機,眨眨眼,調出微信。
[qaq:我明天早上過去。]
收到傅雲深微信時,時暮正享受著不穿內衣的獨處時間,她躺在床上,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兩秒,打字說;[不用,我一個人挺好的,不勞煩雲深哥哥了。]
[qaq:好的,我明天早上過去。]
[木木木木頭:……]
難不成他是看不懂中文?
[木木木木頭:noworrie,idon’tneedyoutocome.。]
[qaq:iwillbetheretomorrow。]
[木木木木頭:……]
嗯,傅雲深是眼瞎了。
一夜無事。
早上九點,傅雲深收到了王叔傳訊過來的兩頁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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