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裡面可能真的都是這種東西。
「快點,走了。」已經收拾完的傅雲深在門口不耐催促。
兩人不敢耽誤,急忙跟上。
夏航一背上老舊的帆布包:「貝靈今天值日,我要先等她,要不你們先走吧,到時候電話聯絡。」
「別啊,我們順路一起走了,今兒我去深哥那住,你和貝靈要不一起過來。」
夏航一搖搖頭:「我倒是無所謂,但貝靈一個女孩子,和我們一起不太好。」
說的也是。
時暮睫毛扇動兩下,「這樣吧,今晚我們一起去深哥那兒,我給你們做頓飯,明天晚上我們去周植說的那家店。」她看向傅雲深,「可以嗎,深哥?要是不行去我那兒也成,就是我家有點小。」
「我吃糖醋排骨。」
撂下話後,傅雲深揹著書包轉身離開。
晚上接上貝靈後,直接坐車回了傅雲深家,時暮換鞋進入廚房,冰箱又被塞了一堆菜,不用想都知道是傅雲瑞乾的。
夏航一和貝靈都是第一次過來,有些拘謹,周植倒是不客氣,撈起顆蘋果咬了口:「你們不要見外,來這兒就是自己家,隨便。」
傅雲深家的地板被擦的明晃晃,沙發前是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見外面小院兒種的花花草草,夏航一從小的住的都是農村大院兒,原本以為貝靈家就夠豪華了,沒想到傅家更奢侈。
他小心翼翼換鞋,拍拍屁股坐在沙發上,左右看看,小聲問傅雲深:「我們來這麼多人,你家人不會介意吧。」
此話一齣,周植一口蘋果卡了嗓子眼,廚房裡切菜的時暮差點沒把手指頭削下去,貝靈眼疾手快,直接拉住了他袖子。
關注過那個新聞的都知道傅雲深是孤兒,經歷過往無比複雜。
氣氛凝固,夏航一又不笨,立馬察覺是說錯話了。
「我家只有我一個。」對比緊張的三人,傅雲深神色從容,眉眼如常,不見絲毫氣惱。
貝靈鬆了口氣,瞥見時暮獨自在廚房忙碌,心裡有些過意不去,她捏捏衣角,起身:「我、我去幫幫時暮學長,你們聊著。」
說著,鑽進了廚房。
周植打趣道:「靈靈是覺得和我們坐著無聊吧。」
她背影一個踉蹌,沒吱聲。
電視開著,傅雲深又像往常一樣轉到體育頻道,支著下巴安安靜靜看著。
夏航一放在膝蓋上的手指頭不住動著,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張張嘴又說不出口。
傅雲深丟下遙控器,看過去:「你想問什麼就問,不要扭扭捏捏的。」
夏航一往廚房的方向看了眼,收斂目光,非常刻意的壓低了聲音:「聽說時暮……吃了你媽?」
噗——!
周植這下子真的被蘋果卡了喉嚨。
傅雲深深邃的眼眸略過周植,低低嗯了聲,糾正道:「繼母。」
「繼母也是母啊,你……就不生氣?」
從知道這件事後,這個問題一直縈繞心頭想不明白,他想著傅雲深也不是什麼小氣人,既然做室友了,有些事還是問清楚比較好。
周植湊過來小聲說:「這個有點複雜,你還是別問了。」
夏航一眼神茫然:「複雜?」
周植撓撓頭有些不知道怎麼說,畢竟這是傅雲深私事兒,外人過問不得,要再深入點,說不定會傷到兄弟感情,雖然他也挺好奇真相到底是什麼。
傅雲深撇了下唇,直勾勾看向夏航一,那眼神是刺骨的冷:「你想知道?」
夏航一搖搖頭,柔和笑著:「你不想說就不說,我也就是多嘴一問。」
他涼涼笑著:「我把我繼母殺了,殺了兩次,一次要了她命,一次讓她魂飛魄散。」
夏航一一愣。
周植跟著一愣。
即使看過新聞,但真正聽他親口說時,心裡還是跟著一涼。
傅雲深收斂視線,拿起遙控器繼續轉著臺。
既然話題開啟了,周植也沒準備繼續憋著,他小心翼翼問:「深哥,你能說說為什麼嗎?當時新聞都說你……說你怕繼母搶遺產才……」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周植怕傅雲深誤會,急忙解釋道:「當然,我沒有誤會你的意思,咱兩都認識這麼久了……」攥攥拳,周植深吸口氣,「算了,我不問了,我收回我的話,傅雲深你永遠是我哥們兒。」
轉身,扭頭,又抓起一個大蘋果。
夏航一看著電視螢幕,「我也一樣。」
周植啃著蘋果:「我覺得你繼母肯定不是啥好東西,我真的是向著你的。」
夏航一點頭:「我也一樣。」
周植:「你真的別多想,你別晚上把我殺人滅口啊。」
夏航一繼續點頭:「我也一樣。」
「操,你他媽是復讀機啊,能不能別學我說話!」
「我也……」
夏航一回過神,紅著臉沒說話。
原本沉重的氣氛因為這兩人瞬間回暖,看著咋咋呼呼的周植和靦腆的夏航一,傅雲深唇邊逐漸漾開笑意,眼神里的陰沉被溫柔所融化。
屋子裡的燈亮著,很暖。
廚房有灶火聲,旁邊坐著朋友。
他看著電視,突然覺得能活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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