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不要做這種傻事了

「說吧,怎麼回事?」這還是距離上一次,安筠寧第一次這麼正式的對江子皓說話。幽靜的咖啡廳外,柔和的陽光奪門而入,落入對面的男人身上,面上劃過一抹慵懶。

安筠寧不可否認,江子皓確實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只是即便這樣,又如何?沒有人要他不做任何理由去打人,她也不例外。

「筠寧,這件事你也不能都怪我,要不是李偉,我也不會動手」,靜謐半響,少女攪動咖啡的湯勺‘滋滋’作響。江子皓本不想承認,但是看少女一臉清冷的神情,當下輕斂眸光,面上劃過一抹嘆息。

也許,今天的事是他欠妥當了,只是當時,安筠寧不在身邊,那個男人又表現的那麼突兀,一時控制不住,他就!說起來,還是怪自己,在商場上馳騁幾年,什麼樣的大風大浪他沒見過。

今天之所以會那麼失控,主要是因為對方涉及到了安筠寧,要不是這樣,以他的控制能力。根本不會泛這麼低階的錯誤。想到這裡,江子皓不由輕珉唇角,面上劃過一抹不耐。

安筠寧知道他不厭煩,也知道今天的事情不都是他的錯,但是心底作祟,剛才在看到李偉身上的傷口時,她不由得就很憤怒。這樣的江子皓跟從前的地痞無賴又有什麼區別。

「好了,其他的,我也不多說,事情是你自己闖的,自己去善後吧」!說完,不等江子皓追過來,安筠寧率先轉身走了出去。遠遠望去,清冷的身影猶如隨風而去的花瓣,無論他在怎麼去牽扯,都抓不回來。

午後的空氣中,剛下完雨的街道上還有一點潮溼,觸目過去,綠油油的草地上,一層細密的水珠隨風搖擺,只一瞬,便落入了土地中在無影蹤。

「傷口好點了吧?」靜謐半響,就在李偉以為,安筠寧可能會一輩子都不理自己時候。卻見少女猛的轉回身來,見他一臉愣神,當下不客氣的瞥了一眼。

隨即扯過手上的紗布給他纏了過來,只一瞬,一雙手便被纏成了粽子。望著少女這一動作,李偉自覺後退一步,主動讓開面上的椅子讓她坐了下來。許是剛剛下完雨的原因,使得她這一俯身動作,竟有種涼風傾襲的感覺。

「筠寧,今天,我不是故意的」,呆坐在身後半響,見安筠寧不出聲,李偉還以為,她又不理自己了。當下面色一急,開口說了出來,「筠寧,我知道你生氣,也知道你不喜歡我們打架,但是,江子皓也太過分了,他……」。

「他怎麼樣我不清楚,但是你,名義上是我的朋友,以後,不要再做這種傻事了,即便是因為我」,二人打架的原因到底是什麼,安筠寧不是不知道,她只是懶得去探討罷了。

當下,也不管李偉是否有聽懂自己的意思,率先轉身走了出去。這樣的天氣雖好,但卻不適合她。

從公園返回來後,安筠寧直接坐著電梯返回了辦公室。幾乎是剛一進門,就見江子皓一臉沉默靠在自己辦公室門前。見她進來,當下輕側了側身,面上劃過一抹沉思。

「我想知道,你回國這麼久,到底為什麼來黃氏工作?你還知道……」。

「我知道,所以不勞煩你費心」,快速出聲打斷江子皓後半句,安筠寧下意識轉身朝身後的走廊望去,好在,周圍沒什麼。

否則,就江子皓剛才的話,就足以讓黃西達在度懷疑她,她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信譽。一定不能讓江子皓給毀了。

「安筠寧,你到底在想什麼?以前,你說要等,我不逼你,可是現在,時間都這麼久了,你到底什麼時候才願意離開?」

在江子皓看來,安筠寧的才華並不亞於韓依依,黃氏這種地方,除了工資高點,也就沒有其他可讓員工死心塌地的地方了。

他不懂,她明明不是那種女人,為什麼還非要呆在這裡受苦,難道她真的如韓依依所說的,為了錢可以什麼都做的女人嗎?

男人一臉陰鬱的表情望著自己,安筠寧知道,他是不信任自己了,莫名的,胸口有點泛痛。她早該知道,這個男人沒心。因為談不到一起,安筠寧也懶得給他解釋,當下身形一轉,直接坐回到一側的椅子上開口工作。

密密麻麻的螢幕上方,一長串黑色字型讓人心煩,她故意忽略過門口的男人將視線定格在螢幕上。果然,沒停一會兒,男人轉身走了出去。

本就空蕩的長廊在度清冷了起來,順著桌面望去,硃紅色的辦公室門安靜的停在那裡,門外,是男人剛停留不到幾分鐘的空室。望著這些,安筠寧不自覺低垂下眸,面上劃過一抹黯然。從一開始,她們就不該相遇。

下班後,坐著李偉的車返回公寓安筠寧便自己挎包上了樓。空蕩的公寓樓內,除去幾套簡單的傢俱後,在無其他。望著周遭的一切,第一次,她竟有些陌生,清冷的空氣讓人不自覺想要蜷縮回去。

七年前婚禮上的場景,依然清晰側目,偌大的主席臺上,只有她一人站在上面。周遭諷刺的嗤笑聲,猶如灌了毒液的魔鬼,一瞬不順的傾襲著她的身體。

那一刻,望著男人熟悉的眉眼,她整個世界都崩塌了,可是,她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被人拋棄,她想要去找男人理論。

瘋了一樣的往前跑,可是四周都是人,她們嗤笑的望著她,眸底的冷意一瞬不順的傾吞著人的心智,堵在胸口,讓人喘不過氣。那一刻,她終於明白過來,她的婚禮不在。

「咳」,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後,安筠寧輕撫身形從沙發上翻了起來,下意識順著身後的毛毯望去。

她竟不知道,什麼時候靠在這裡睡著了,順著燈光朝沙發坐上望去,明亮的液體證明她哭過的事實。呵,原來,即便是在夢中,那個人帶給她的傷害也不能輕易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