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次啦’一聲,在李偉後退的同時,那一袋從小到大縫在他口袋內的疙瘩掉在了地上。安筠寧本來只是打算伸手拉他,並沒有想過會扯爛他的口袋,更沒想到,這一拉,卻是直接將最裡面的東西都拽了出來。
下意識的,就準備俯下身來去撿,只是才一俯身,還不等她的手觸碰到疙瘩上面,李偉就瘋了似的先一步推開她撿了起來。
不知道是他有意還是無心,只是安筠寧乍被人這麼一推,卻是直接摔在了地上。頓時,鑽心的刺疼感從掌心傳來。
安筠寧下意識垂眸朝手心望去,就見白皙的手掌心上,一粒粒小小的碎玻璃渣紮在裡面。下意識伸手去碰,卻是鑽心的疼,在度抬頭朝前望去,哪還有李偉的影子。
本來安筠寧是打算去找人處理事情的,但因為這一件事,卻弄得徹頭徹尾打亂了。無奈,只能從新起身返回賓館包紮傷口。
這一耽擱,之間卻在度過了一天,待到晚上吃飯的時候,安筠寧才在度從餐廳後方看到李偉過來的身影。男人一臉憔悴的望著自己,有疲憊,有落寞,更多的,則是默然。
安筠寧什麼時候見過這樣的李偉,見他一臉頹廢的模樣,當下輕皺眉頭,面上劃過一抹不解。下意識伸手過去,就見李偉一動不動朝自己望了幾眼,隨即轉身走了出去。
在度返回身上,手上已經多了一樣東西,正是白天被她一不小心扯出來的疙瘩。
「這是……?」下意識開口疑問出聲,望著少女充滿疲憊的面色,安筠寧不自覺輕斂眸光,面上劃過一抹歉疚。再怎麼說,東西也是被她扯下來的,看李偉的樣子,這東西對他來說顯然很重要。
乍一下被自己給扯下來,就是不是自己的東西,也該很傷心吧。想到這裡,安筠寧不由在度開口出聲,「對不起李偉,今天白天,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我知道,這不怪你,是我自己魯莽了,對不起筠寧,白天,嚇到你了吧?當時。我也是太心急了,一時不能接受所以才,對不起」,說著,李偉垂頭低了下來,眸光在觸及到安筠寧手上的咖啡杯時。
當下輕斂眸光,面上劃過一抹愧疚。其實,那件事情,說起來,都是自己的錯,要不是他跑的太急,筠寧想拉他回來,也就不會出現這種事了。
「筠寧,我告訴你一件事吧,等你聽完之後,就能知道,我為什麼會這麼焦急了」,李偉想了半響,最終還是開口說了出來。
其實,早在他出生的時候,他媽媽就因為生病住院了,剛開始的時候,說是早期性乳腺癌,做手術後,就沒事了。可是直到後來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就突然醫療出錯癱瘓在了床上。
這麼多年來,他看著爸爸一天天從失落到不在乎,再從不在乎到四處找女人,一顆心,被摧殘的支離破碎。
有一次他陪人去爬山,聽迷信的人說,上神仙廟求取針線把親人做的疙瘩放在口袋中,就可以讓親人從新醒過來。抱著一試的態度,他整整期待了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