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沒什麼好見的,沒有我,她會過的更好」,下意識開口出聲,望著少女明顯比之前滄桑了許多的側臉,江子皓苦澀的勾了勾唇角,面上劃過一抹痛苦。
是啊,現在的她,比以前生活的更好,沒有他江子皓,還會有更多條件好的男人前赴後繼的照顧她。
韓依依越聽越覺不對勁,看男人一臉苦澀的表情,當下警鈴一響。心底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她什麼時候見過這樣的江子皓,如果是換做從前,她根本就沒必要擔心,可是上一次,她看到的那個背影……
想到這裡,韓依依不自覺輕皺了皺眉,面前劃過一抹熟悉的身影,安筠寧,不會真是她回來了吧?江子皓是個什麼樣的男人她比誰都要清楚,如果不是安筠寧,還有誰能讓他的情緒波動到這麼大。
想到安筠寧,韓依依不自覺輕咬了咬唇角,強壓下心底騰昇起來的嫉妒朝男人望去,狀似無意開口出聲,「皓,那個,我記得,你從前,從來都不來這麼遠的地方吃飯的啊,今天怎麼會想到來這兒呢?難道是,有什麼原因?」
此刻的江子皓一門心思全都放在對面的安筠寧身上,全然沒反應過來韓依依正在套自己的話。當下想都沒想便開口說了出來。
「這裡,以前有一個故人,經常來的地方,她說,這裡有媽媽的味道,跟別的地方不一樣所以,飯菜也格外好吃」,說這幾句話的時候,江子皓幾乎是一動不動的望著對窗。
眸底不經意劃過的苦澀看進韓依依眼中,卻是不自覺輕收了收掌心,面上劃過一抹妒意。隨即在男人反應過來的同時快速隱去眸底的嫉妒,稍縱即逝。
「故人?子皓,你說的,是以前的故人嗎?近幾年,她是不是都在國外居住的?」問到這裡,韓依依已經完全能確定江子皓口中所說的那個故人就是安筠寧了。
當下死命的咬緊唇角長出口氣,眸底劃過一抹冷意。安筠寧,還真是陰魂不散,明明都已經離開了,又回來幹什麼,只要有她在一天,她就一說不到皓的心。
對於安筠寧,韓依依除了恨就是嫉妒,在她看來,江子皓本來是愛自己的,就是因為有安筠寧存在,所以才會把她放到被動的範圍。
江子皓不是一個喜歡濫情的人,不隨便移情別戀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所以,一切歸根結底,都要怪安筠寧,如果不是她,江子皓愛的人就是自己,是她韓依依!
半響,韓依依看江子皓一臉沉思坐在那裡,既不回話,也不說話,當下輕斂眸光在度疑問出聲,「皓,你剛剛還沒有告訴我,你口中的那個故人,是以前就住在洛安市的嗎?
還有,這幾年來她是不是都在國外生活?她是不是就是七年前……」,韓依依越問越徹底,直到最後,直接觸碰到了‘七年前’的禁區。
江子皓是在回憶以前發生的事,但也不代表他什麼都聽不到,當下不待韓依依說出最後一句,直接起身站了起來,看都不看韓依依一眼,率先轉身就走了出去。
身後,望著男人突然起身離開的背影,韓依依驀地捏緊雙拳。只聽「嘭」的一聲巨響後,隨著女人手上的動作,頓時,一整桌都沒怎麼動過的飯菜瞬時被掃落到了地面上。
只一瞬,空氣中便傳來食客的尖叫聲。女人卻彷彿充耳不聞的樣子,抬頭死死的盯在門口方向,眸底劃過一抹狠厲。安筠寧,回來了是嗎?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待韓依依處理好餐廳內的事情在度反身出來的時候,江子皓已經先她一步離開了。放眼望去,被太陽炙烤到冒煙的柏油馬路上,來往車輛絡繹不絕。只一瞬,便消失在了人海面前。
轉身走進停車場將車開出來,火紅色的法拉利在陽光的照射下更加紅的耀眼。想起剛才在問江子皓話時,男人面上不經意劃過的那抹隱忍,韓依依一張臉都快氣綠了。
一雙手不管不顧砸向方向盤,只‘咚咚’的幾聲後,一雙手就染上了青黑的顏色。
這七年來,她沒有一天是好過的,是,江子皓是娶了她,可那又能怎麼樣呢?她不是傻子,能看的出江子皓心底有情,七年來,他從來都沒有跟自己做過夫妻間親密的事情。
即便是她脫光了主動送上門去,他都看不上,就連在睡夢中,醉酒中,他嘴裡喊著的,也是別人的名字。他從來都沒有喜歡過自己,哪怕一點,他看上的,除了她韓依依背後的韓氏外,就在沒有任何其他的東西了。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憑什麼,她安筠寧憑什麼能得到江子皓對她的愛。這一切本該都是她的,她韓依依才是他們江家唯一承認過的兒媳婦兒。
她花了那麼大的力氣嫁給江子皓,勾引他上船,為的,就是能得到他的愛。只要是為了他,就是讓她做什麼,她都願意。可安筠寧呢?她安筠寧又算什麼,一個被人耍的團團轉跑到國外的男人,又有什麼資格跟她搶男人。
不該的,不該這樣的,只要她安筠寧不出現,江子皓,遲早都是自己的。
一路返回公司,江子皓幾乎都不知道自己是自己回來的,就已經到達了公司門口。轉身開車把車放到地下室,隨即上樓走上電梯來到頂樓。
現在正是中午時分,公司內的大部分員工全都回家吃飯了,除了男人一臉認真的靠坐在沙發上,在沒有其他人了。
走進辦公室望著男人靠坐在那裡,就這麼一動不動的盯著電腦螢幕看的樣子,不自覺輕斂了斂眸光,面上劃過一抹嘆息。
「姜逸,都一點了,你不回家吃點兒飯嗎?怎麼還在做這些東西?」
姜逸剛把手上的連結拼湊完成,就見江子皓一臉蒼白站在身上,看上去,面色很不好的樣子,感覺像是生了一場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