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手中最後一份材料站起身來,安筠寧長舒口氣將桌面上的檔案全部整理好放到一側的抽屜裡,隨即抓過桌面上的包包轉身離開。剛一齣門,就與前來找人的昆青撞了個滿懷。
自上次以後,安筠寧在沒怎麼跟昆青有過接觸,現下撞到一起當下眸光輕斂,頓下腳下的步伐。近段時間以來,她有聽別人說,昆青被黃西達撤到了下面的樓層工作。
待遇不怎麼好,本來她還覺得,那些不過就是謠傳,有昆麗在,就算黃西達在怎麼不念舊情,也不該這麼對她。拋開一切不說,說實話,如果把昆青耀武揚威的一面摒棄出去的話。在工作方面,她還是有很多獨到見解的。
只是沒想到的是。再次相見,昆青已經全然沒有了以前的囂張跋扈,原本精神飽滿的面頰此時爬滿了疲憊,不知道的,還以為她不是上班而是幹什麼了呢。
「安筠寧?」昆青顯然也沒反應過來撞到自己身上的人竟然是安筠寧,當下面色一怔,眸底劃過些許憤恨。要不是安筠寧,她怎麼可能會淪落到這步田地。
沒了昆麗的依靠,她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那些人都來欺負她。欺負她沒人幫忙,欺負她歷練少,這些,全都是因為眼前這個女人都是因為她。
安筠寧本想開口問什麼,畢竟,是自己撞到了人家身上,只是抬頭的瞬間。她在觸及到昆青面上的憤恨神色時,當下輕斂眸光,將即將出口的話從新嚥了回去,隨即轉身離開。
身後,望著安筠寧幾乎連看都不見自己一眼便轉身離開的背影,昆青下意識收緊掌心的指甲,面上劃過一抹惡毒。總有一天,她會把安筠寧放在自己身上的‘饋贈’全部收取回去,總有一天,她不會放棄的。
轉身下樓走出大廳,安筠寧垂眸掃了一眼胸前的工作牌,直接伸手取下來放到了身側的包包裡。現在這個時間正好回家,安斯宇因為在幼兒園,有老師看管著不用回來,她到是可以省事不少。
想著,安筠寧快步走出大廳朝不遠處的公交站牌走去。只是還不待她完全走過去,就被猛然出現的江子皓擋在了前面。下意識收緊瞳眸朝一側望去,是了,她怎麼就忘了,公司門口還有這麼一尊瘟神在等著自己呢。
沒好氣朝一側的公交站牌掃了一眼,望著幾乎沒怎麼停留便從自己眼前急駛而過的公交車,安筠寧下意識收緊自己心底的怒氣便眼前人望去。
「江總,請問您有什麼事情嗎?如果沒事,還請您讓開一下,我還要回家,沒那麼多的時間陪您在這裡耗著」,說實話,江子皓連著幾天在她面前轉悠,她真的已經忍無可忍了。
如果不是因為……,就是打死她,也絕對不會跟他在說一句話。從前的傷害還不夠嗎?還想繼續傷她幾次?她安筠寧是蠢,可是還沒到這種非他江子皓不可的地步。
眼瞅著安筠寧火了,江子皓當下也不在阻攔,抬頭掃了一眼天上碧藍的天空,無奈嘆出口氣開口出聲,「每次見你都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你就真這麼不想見到我嗎?」如果是,我馬上離開,從此以後再不出現。
只是,他做不到,不管安筠寧對他表現出多大的厭惡,他也不會輕易放棄,七年的時間,他等候。其實安筠寧也有些看不懂自己,現在的她到底是報以一種什麼要的心情面對江子皓。
回國之前,她有想過無數種在見到江子皓時的可能,報復嗎?質問嗎?可是,她做不出來,現在的她,在面對到江子皓的時候,早就沒了一開始的憤恨,也許是隨著時間的流轉慢慢消散了吧!
總之,她不想在跟他有任何糾葛,哪怕一點兒。
「江總,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不好意思時間差不多了我還要回家,再見」,轉身側身離開,江子皓下意識伸手去拽。只是手還沒等完全觸探過去,就被安筠寧一手甩開了。
望著少女豪不停留轉身離開的背影。江子皓驀的明白了,所有時間裡的事物,不是你想,對方就會永遠停頓沒有變化。人也一樣,一旦離開,就漸漸消遠了。
返回家中,安筠寧順手從樓下的超市買了一包紙回來,走進臥室剛準備到廚房做飯。身後的電話就響了起來,悅耳的鈴聲混合著流動的空氣緩緩流進耳際,跳動每條神經。
放下手中的紙包跨步過來,安筠寧抬手拿起電話,望著螢幕上跳動著的藍色字型,竟然是玲玲打來的,自玲玲上次離開後。她還在沒有聯絡過自己呢,沒想到會在現在給自己打電話。
「喂?玲玲,怎麼想起打電話了,怎麼樣,最近還好嗎?」
「嘿嘿,這不是沒時間嗎,剛回來,好累啊,沒什麼事做所以就想著給你打個電話。小黎呢?只有你個人嗎?」空曠的大廳中央,玲玲剛一進門就癱倒在了沙發上。
舉著手機一邊抱怨,玲玲一邊跟安筠寧說冷月近期發生的狀況。當然,其中還暑炎亦辰的日常狀況最多。聽著少女一字一頓的彙報,安筠寧知道,她是故意在自己面前提炎亦辰的日常生活。
想起炎亦辰,安筠寧下意識輕斂眸光將視線轉移到了窗外,翠綠的綠色植物在陽光的照耀下生機勃勃。這還是之前在島上的時候,炎亦辰怕她無聊專門去鎮上給她買回來的。這麼久時間以來,非但沒有枯黃,反倒還越來越蒼翠。
「好拉。我要做飯了,不聊了掛了吧,等小黎回來後,我在給你打電話」,聽著玲玲電話裡的反覆嘮叨,安筠寧最終用做飯搪塞了幾句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抬頭朝客廳中央的掛鐘上望去,就這麼一會兒,竟然已經過了半個小時。不得不說,這個玲玲,實在是太能說了,一個電話最少能打一個小時,嘖嘖,有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