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時節,漫天飛舞的桃瓣隨風而舞,飄落到波光粼粼的碧水湖面上泛起絲絲漣漪。
「小黎,過來,快到媽咪這裡來」,一陣歡呼聲後,男孩兒搖晃著小身子從一側的椅子上爬過來,圓圓的小臉蛋在陽光的照射下格外通紅,看進少女眼中,卻是不自覺輕勾了勾上揚的唇角,面上劃過一抹寵溺。
「筠寧姐,原來你們在這兒啊!難怪我找了一圈兒過來都沒找到人」,跨步過來一手將胳膊上的小衣服遞到安筠寧手中,望著小傢伙圓鼓鼓的小臉蛋,玲玲大笑一聲,直接伸手抱了起來。
還別說,自從這小傢伙身體變好之處,胖了一大圈兒不止呢,圓胖胖的,怎麼看怎麼可愛。
「玲玲,你哥今天是不是有事情要做?」笑著接過玲玲遞過來的小衣服給安斯宇穿上,瞅著孩子笑嘻嘻的小臉,安筠寧只感覺人世無常。
經過一年時間的調養,黎兒的身體在沒出過什麼不好的問題,雖然時不時還會出現頭疼等問題,但好在也沒什麼大事,還是比較欣慰的。
「我哥啊?我哥這幾天好像在忙冷月的事情,我聽說,過幾天他打算出去一趟,至於要去哪兒,我就不清楚了」,伸手整理好孩子身上的小衣服後,玲玲直接轉身抱著走了出去,出來這麼久,孩子來沒有吃奶,肯定餓了。
身後,望著玲玲逗弄著孩子轉身離開的背影,安筠寧輕斂了斂眸光,面上劃過一抹沉思,昨天夜裡她在下樓的時候,路過炎亦辰房門外面聽到他在打電話,他說,他要回國,那麼,是不是就意味著……。
接下來的時間裡,安筠寧除了再家照顧孩子就是上各種訓練課,有的時候她會因為沒時間單獨出來照顧孩子而把安斯宇抱到自己上課的地方。
久而久之,耳濡目染之下,安斯宇懂的也越來越多,長長會為一兩個問題舉一反三而受到老師誇獎,人們也越來越對安斯宇刮目相看,相信這個孩子長大以後一定會別有一番作為。
雖然這樣,但有的時候安筠寧還是忍不住會擔心,時時刻刻都帶在身邊,只要一時半會不在,她就顯得十分慌亂,害怕孩子會出什麼事情。
推門跨步進來,姜逸流裡流氣的吹了吹額前的劉海緩步走進來,剛一走進就斜靠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最近他聽說安家那個老東西的公司又漸漸好轉了,本來就已經瀕臨破產了,現在又一下子脫離了危機,外界有很多說辭,大都說這件事與江總有關,他雖然不怎麼確定,但看江子皓那反應也已經差不多了。
「安氏企業,是你在背後支援的吧?我說江大總裁,你到底在想什麼啊?當初想要整垮安氏企業的是你,現在因為一個女人幫他的也是你,你這來回折騰,都不累嗎?」
說實話,對於江子皓這一動作,江子皓雖說不上有多討厭,但也絕對的說不上有多喜歡。當初折騰了那麼久又是這又是那的羞辱人家,現在卻因為一點小小的原因就想得到人家的好感,想的也太好了點兒吧!
再說了,自古以來,商場如戰場,它安氏存活不下來只能說明是它命數已近,領導者沒能力,怨不得旁人,江子皓這一舉措著實旁人想不明白。
自一年前從星國返回來,江子皓就一直派人四處尋找安筠寧的下落,並且在商業上還不時出手幫助安氏企業,希望這樣可以挽回自己那些可笑的愧疚心。
隨著時間的慢慢發展,他才在外人的口中打聽下,瞭解到了安筠寧以前生活在安氏的真正情況。
安偉華一直都沒有把安筠寧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而是利字當頭,讓安筠寧受了很大的委屈。
知道這些後,江子皓更是心疼安筠寧以前的生活,連帶著對她的愧疚也日料劇增,直到最後成了心病。
每當午夜夢迴,總會在睡夢中看到安筠寧的身影,最後在自責愧疚中甦醒過來,卻是隻有空床空室一人,冷清的旁人窒息。
「子皓,你想什麼呢?我都來大半天了。你要在沒反應我可就走了啊?」
起身繞過沙發背後推了江子皓一下,望著男人沉思中不自覺面上流露出來的哀傷神色,姜逸就知道他又陷在了回憶中,當下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即轉身離開。
他從不認為江子皓是個心軟的人,相反,他是個具有天賦才能的領導者。如果在這次的事情上,他還不能聽從自己的介意走出來的話,那麼她就真的陷進去了。
窗外,連下了幾周的天氣陰雨連連。姜逸跨步走出公司抬頭望了一眼天朝灰黑色的雲彩,沒有一絲太陽光,陰沉沉的,壓抑的人喘不過氣來。
「筠寧姐,你看看,快過來看看,這些都是我剛從商店裡買回來的,怎麼樣?好看吧?」大踏步走進別墅,剛一進門,玲玲就直接跑上樓將還在認真學習的安筠寧從樓上拽了下來。
因為現在正是午休時間,安斯宇正在小床上睡覺,所以下意識壓低了聲音,伸手把人拉到樓下後,當下獻寶似的將包裝好的衣服放到了安筠寧面前,大大小小什麼衣服都有,連安斯宇的小衣服也一起買回來了。
望著這一堆幾乎能把沙發都蓋滿的衣服,安筠寧無奈的扶了撫額,俯身坐了下來,隨即撿起其中一件大露背的衣服舉到玲玲面前,無語的垂了垂眸,開口疑問出聲。
「我說,玲玲啊,這件衣服該不會,是給我買來穿的吧?」整個兒一露大背的,下劃線一直開到了臀部,她雖然不是什麼老古董,但這也太過那個了吧?這怎麼能穿的出去啊!
「什麼叫該不會啊?這就是給你買的,筠寧姐,你看看你,才多大的人吧,就每天把自己憋在家裡,哪兒都不去,身上的衣服都快褪色了還穿著,快來試試,多漂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