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你給我的承諾

「江子皓,這就是你給我的承諾。」安筠寧一邊說著,眼裡閃爍著淚花,一邊從自己的脖子上吧那條當時江子皓帶給她承諾的那條項鍊摘下來,塞回江子皓的手裡,眼睛裡全是失望的色彩,安筠寧一瞬不瞬的盯著江子皓的臉,這個深深地刻在自己心裡的男人,如今,確實狠狠的傷了自己。

江子皓看著手裡的項鍊,心裡也是特別的難受,可是,江子皓還是義無反顧的說,「是你背叛了我,我也曾經把你當作我下輩子的女人,可是,誰知道你這麼不……我是忍無可忍,才會出此下策。」江子皓看著場下的賓客,唯獨不敢看安筠寧傷痛的眼睛,安筠寧的眼裡全是悲傷,讓江子皓更加自責,可是,他又不得不做。

「江子皓,我是你的妻子,那她呢,他算什麼?堂堂一個商業女強人,甘心做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的妻子?」安筠寧冷笑著,既是在嘲諷江子皓,也是在嘲諷韓依依,就算韓依依嫁給江子皓又怎麼樣,江子皓依然不愛她,韓依依費盡心思,也不過是得到了一個軀殼而已。

可是,江子皓的回答,真的傷透了安筠寧的心。

「是,我一開始只是當韓依依是我的合作伙伴,可是,面對你的出軌,我心情很複雜,也一直在想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我心情特別的不好,當時,也只有韓依依陪著我,我承認,我現在還不喜歡韓依依小姐,可是,我實在看透了這個世界上沒有真愛,韓依依和我的身份地位,也都很匹配,我會努力愛上依依的。」江子皓是在這個會場上,第一次正視安筠寧的眼睛,一字一頓的告訴安筠寧自己心裡的想法,安筠寧忍不住的後退了兩步。

韓依依一直站在江子皓的身邊,優雅大方的笑著,好像,完全不在意安筠寧的存在,對於江子皓這麼深情地說出的這些話,韓依依比誰都清楚,江子皓是在作秀,可是他依然樂在其中,不管因為什麼,江子皓這麼說,就說明自己還有利用的價值,就說明在江子皓的心裡,還有自己的存在,而且,韓依依會努力把江子皓所說的一切都變成事實。

韓依依今天的光彩,全都是江子皓給予的。

「你愛過我嗎。」這是安筠寧打算問的最後一個問題,也是安筠寧覺得最糾結的一個問題,這個問題,是她多少個日日夜夜,翻來覆去,都想不明白的問題,安筠寧希望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可是卻又不相信,從江子皓的嘴裡說出來的話,那一句是真的哪一句又是假的。

即使是這樣,安筠寧也忍不住去問,因為她深深地愛著,愛到必須知道對方的心思,才不會愛到那麼盲目。

「這還重要嗎?你背叛我的時候想過我還愛你嗎?」江子皓看著安筠寧期待的眼神,對自己所說出的話,越來越不忍心,可是,他卻必須要說,事情已經鬧到了這個地步,眾目奎奎之下,江子皓沒有反悔的餘地。

安筠寧輕輕的笑了一下,覺得再也沒有必要多說些什麼,該問的都已經問了,安筠寧也知道江子皓的答案了,再多說些什麼,都是多餘的,「既然這樣,我祝你們幸福。江子皓,從此以後我們形同陌路。」說完,安筠寧就向臺下走去,這個代表著幸福的婚姻殿堂,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筠寧。」安筠寧剛剛走出兩步,就被江子皓叫住,安筠寧有些不解的回頭,現在,自己不是就應該離開了,為什麼還要叫住自己?只聽到江子皓說,「你的祝福我收下了,我們一定會好好的,還有這條項鍊是我送出去的東西,就沒有再收回來的道理,所以還是請安小姐收下吧。」

安筠寧覺得特別的震驚,這是對自己的赤裸裸的羞辱,就像是被拋棄了一樣,就算送出去的東西他都覺得,不值得再要回了。

安筠寧輕輕的彎著嘴角,靜靜的伸出了手,看著江子皓的眼睛,在眾人不屑的注視下,安筠寧伸出手,接過了那條項鍊,然後,輕輕地說了一句謝謝,然後就在眾人不屑的眼神中,默默地走下了那個充滿幸福的高臺。

今天的她,幾個小時之前還以為自己是最幸福的人,幾個小時之後,自己的新郎宣佈他要娶的是另一個女人,人生就是這麼的可笑,現在的安筠寧,手裡攥著那條價值不菲的項鍊,一步一步,又在那個充滿幸福的臺階上走下來。

走到了臺階下面,所有人都以為安筠寧會離開這個會場,可是,沒想到,安筠寧改變了方向,直直的走到了之前杜克坐的位置前面,把那個價值連城的項鍊扔進了紅酒杯裡,回頭看著站在臺上一臉錯愕的江子皓還有韓依依,還有不敢看安筠寧的杜克。

自從剛剛被安筠寧質問之後,杜克就一直低著頭,不敢說話,也不敢抬頭,心裡深深地內疚著。

現在安筠寧覺得什麼都不重要,把項鍊兒扔進紅酒杯之後,回頭看著臺上的人,微微一笑,身上白色的婚紗,把安筠寧襯的特別美,可是今天他終究是一個被拋棄的人。

安筠寧微笑的看著教父,特別優雅的說,「教夫,典禮可以開始了。」

所有的人都睜大了眼睛,沒有人可以想到安筠寧是這個反應,他不應該傷心的離去嗎,或者說是驚恐,可是他為什麼這麼淡定,好像在說的是別人的事一樣。

杜克慢慢的走下高臺,走到安筠寧的身邊,可是,被安筠寧不著痕跡的躲開了,從此以後,杜克再也不是安筠寧心目中的那個學長。

教父雖然有些反應不過來,可是他也清楚,新娘換了,所有的誓詞都要再說一遍,主持過這麼多人的婚禮,但是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但是,教父就是教父,在關鍵的時刻可以目空一切,你是教父又拿起了手中的誓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