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還沒享受夠這頂級的毛茸茸,扒在車窗邊上問:「我能不能也養啊?我要一隻就行了!」
哈斯都沒反應過來,就聽到自己說:「行,今年的狼剛生了狼崽,回去給你抱一隻。」
圍觀了這一切的騎士轉開腦袋,心裡覺得自己多餘擔心。誰剛才在路上信誓旦旦地說麻煩,不想要公主,只想自己一個人自由自在的?
烏圖部族內,穿著烏圖部族服飾,長相卻是殷國人的老婦人端著一碗乳漿走進王帳,「公主,你休息下吧,喝點漿水。」她是陪嫁宮女,幾十年了,從少女到老人,她還是習慣叫殷如許公主。
殷如許的年紀已經很大,滿頭銀絲。她如今兒孫滿堂,大家族十分熱鬧,每次聚在一起,王帳都顯得滿滿當當的。
她放下手裡的一件皮子,坐下喝乳漿。
老婦人擦擦手也在她身邊坐下,擔心地看著外面,說道:「哈斯小王子去接人了,看他那麼不情願的樣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好好把人接回來。」
殷如許並不擔心,她的眼神沉穩而溫厚,有著睿智的光,以及一點笑意:「放心吧,哈斯肯定能把人好好接回來。」
老婦人:「這些孩子們都尊敬您,聽您的話,這我是知道的,可這不喜歡也不好強求啊,真要是接回來了不喜歡可怎麼辦。」
殷如許卻笑了出來,感嘆道:「他們這些孩子,跟他們祖輩父輩,都是一脈相承的彆扭,我啊,覺得沒什麼好擔心的。真要是過不到一起去也沒關係,給那孩子選個她喜歡的就是了,唉,誰叫我這麼多孫子呢。」
老婦人聞言也笑了起來。
長風吹過烏圖的草場,掠向藍天,飛往雪峰,牧羊的女子唱著不變的古老牧歌,一代又一代的人,在這片土地上繁衍。
歷史奔流向前,再不為一個人停留。
……
趙胥回到了主空間,他的空間已經坍塌成一片廢墟,比他上一次來時還要悽慘許多。神隱了很久的綠化系統終於半死不活地給了他一點反應。
——「回來啦。」
趙胥沒理他,只看著那原本屬於自己控制下的世界一個接一個地在面前黯淡湮滅,最後只剩下一個微弱的光點。
——「你就剩下一個世界了,要是這個世界還不能保住氣運,你就會和這個空間一樣奔潰消散在時間縫隙裡了。」
趙胥動了動唇,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不用你提醒。」
——「哦,那你要不要看看上個世界的結局,女主角一生幸福美滿,不知道多爽呢。」
趙胥:「閉嘴。」
——「看來你還是不願意接受現實,都被這麼多世界教做人了,你就沒有一點其他的感想?」
其他的感想,趙胥是有的。憤怒、怨恨、恐懼、焦躁、無力……一系列情緒他都久違地體驗過了,而現在,他只有一個想法——殺了女主。殺了這些註定要跟自己作對的女主,這麼想一想,他這個主人格還不如那些小世界裡殺了女主的表人格痛快。
他甚至惡從心頭起,想著反正就剩下最後一個世界了,恐怕那世界氣運也不會放過他,不如先下手為強,就算是徹底死了也算是出一口惡氣。
顯然,他是真的快被這好幾次憋屈的死法給氣瘋了。
檢測到他想法的系統浮現出一行字——「勸你冷靜下,衝動是魔鬼,失敗剩骨灰。」
趙胥想說去你媽的,可他想起自己從前沒聽系統勸告後發生了什麼,頓時就說不出話來了。
他毫不掩飾心中的惡意和厭惡:「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但是要我從心底裡認輸,為了一個女人放棄我的權利尊嚴,我還不如死了。」
——「嗯,你的渣和作,真是要貫徹到底。親,這邊是建議您早點去最後一個世界呢,早完蛋早了事。」
趙胥臉一黑,「你這麼篤定我不能成功!」
——「對的呢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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