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琢玉在人群中見到姜雨潮,見她按著欄杆探著身子笑容滿面,忍不住也回了個笑容。老鐵粉心裡的尖叫他已經聽見了。
「沒想到玉陵王如此厲害,這幾頭活鹿是怎麼抓到的?難得身上也沒什麼傷。」一群人圍了上去,奚琢玉聽著各種問題,笑著眨了眨眼,「這都是我身邊這些大狗們的功勞。」
其實這獵區裡面的獵物不少都是前幾天提前放進去的,就為了能讓他們這些貴族子弟抓,這幾頭鹿先前似乎還被養過一段時間,遇到它們的時候奚琢玉弓箭都沒拿出來,那幾只大狗就上去圍住了幾隻鹿,所以嚴格來說,這幾隻乖馴的鹿並不是他抓到的。
眾人並不知道這些事,圍著他吹捧,把旁邊的昱王看得臉黑不已。
熱鬧過後,天色差不多黑了,大家各回各的營帳。姜雨潮在愛豆這裡汲取了力量,再度鬥志昂揚,感覺自己能接著手撕三個淳喜郡主。
她回到自己的營帳,見到一個眼熟的男人等在不遠處。那是右武,偶像的保鏢隊長,她知道。
「蕭三姑娘可回來了。」右武提著個布袋子過來,從裡面抓出一隻長耳朵兔子,看著是隻野兔,還活蹦亂跳的。
「我們爺讓我送過來給您的,他今天運氣不好,往林子裡走了許久就遇上一群鹿,還是狗給抓住的,他親手獵的只有這隻兔子,說是瞧著還算完好,送給您了。」
姜雨潮:媽呀神仙愛豆又給我送東西他怎麼那麼好?!我要死了我要瘋了!
她滿懷感動地接過了那隻兔子,「勞煩你替我帶句謝,我真的很高興。」
右武樂呵呵地答應了,剛準備告辭,見姜雨潮身後的蘭橋使勁給他打眼色,他就沒走遠,等在附近。果然沒一會兒,蘭橋悄悄過來了。兩人這些日子來往比較多,比從前熟悉,蘭橋一過來就直接說道:「右武哥,出事了!我們主子今天不知道遇到了什麼事,她換衣服的時候我瞧見她肩背上有一條長長的鞭痕,好像是被誰給打了,她不想惹事,我也沒問出什麼來。」
右武一聽,好傢伙,有人打主子的老婆,那不就是打他主子嗎,這事可嚴重。所以他轉頭就回去準備告訴奚琢玉。
奚琢玉去見皇帝還沒回來,右武抖著腿等了許久,坐不住又去外頭轉了兩圈打聽訊息,沒問出個所以然來,只好轉頭回大帳。這會兒奚琢玉已經回來了,正坐在水盆邊上擦臉洗手,見右武進來,頭也沒抬地問:「兔子送去了嗎?」
右武嗨呀了一聲,「主子,你還管什麼兔子啊!」
奚琢玉:「怎麼了?」
右武:「蕭三小姐今天給人打了,她身邊那丫鬟偷偷給我說的,說是長長一條疤呢!」
奚琢玉皺起眉,放下擦手的巾子,「有這事?我去看看。」
營地裡有些亂鬨鬨的,周圍一隊隊巡邏的人很多,但看見玉陵王,也沒人敢攔他,讓他一路順暢走到了姜雨潮的營帳附近。
「我不好貿然進去,還是在這等等,等人出來了再說。」奚琢玉終於想起這茬。
右武:大老爺們矜持個啥呀,急匆匆過來結果還要傻乎乎的在外面等著。
好在沒過一會兒,蘭橋出來了,也瞧見了奚琢玉和右武,頓時激動地扭頭朝裡面說了句什麼,姜雨潮馬上就掀開門簾走了出來。
姜雨潮這個帳篷位置有些偏僻,兩人在附近一個黑暗的角落裡說話,遠處是目不斜視站崗的幾個護衛。
人在眼前,奚琢玉發覺自己不好直接問人家身上的傷,只好沒話找話先開了個頭,「那兔子,你還喜歡吧?」
姜雨潮朝他笑,「是隻肥兔子,剛剝了皮燉上還沒煮熟呢,待會兒做好了我讓人送一份去給你!味道肯定不錯。」
奚琢玉:「你把它……煮了?」他是看著那兔子挺可愛的,想著女孩子都喜歡這種毛茸茸的小動物,所以讓右武送過來,誰知道這麼快已經成了一道盤中餐。
姜雨潮看他反應,也覺得自己好像搞錯了什麼,「莫非……那不是給我吃的?是給我養的……?」
奚琢玉:「不是,就是給你吃的。」他立刻體貼地掩埋真相。
姜雨潮:「不,我明白了,是我沒體會到你的意思。」她一鏟子把愛豆試圖掩埋的真相給掘了出來。
奚琢玉咳嗽了聲,「這個不是重點,我過來主要是想問問,你最近有沒有什麼困難需要我幫忙?」
姜雨潮想也不想,「沒什麼困難。」
「你是不是受傷了?」奚琢玉還是直接問了出來,「如果你遇到什麼困難我能幫得上忙,我會幫你,如果是你的私事,不想讓我知道,那我跟你道歉。」
姜雨潮:「不不不,沒什麼不能讓人知道的,就是……就是我今天被淳喜郡主帶過去,我……嗯,跟她打了一架。」
奚琢玉知道淳喜郡主,對她的脾氣和心性都印象深刻,什麼都不用說,姜姑娘肯定是被她欺負了。他看著眼前故作輕鬆還要勉強自己笑的老鐵姜姑娘,心中生出愧疚。淳喜郡主對他的心思,他從皇后那裡知道了,現在淳喜郡主找姜姑娘的麻煩,原因肯定是因為他,這太糟糕了。
「還是我連累了你,放心,這事我會處理,她不能再傷害到你了。」
是真的輕鬆不是故作輕鬆,笑容很真實完全不勉強的姜雨潮:「不是,哥哥你聽我說,我沒事的,你不要因為這事勞累……」
奚琢玉:「不,我會負責的。」他說完板著臉快步告辭離開。
玉陵王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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