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晴,這雞肉不能動,尤其是這個雞頭,你不覺得這是一種擺放的藝術嗎?」徐渭手中筷子夾住方小晴手中的筷子。
方小晴手中筷子要下手的方向,也確實是這一盆雞肉雞頭的部位。
一般的家庭,現在很少會把雞頭留下來炒菜吃,方顯宗留下來,還弄得這麼好看,一方面是因為他或許是從那個艱苦年代過來的關係,而另外一方面,方小晴這種嬌嬌女喜歡吃雞頭,可見方顯宗這一盆雞肉最好吃的部位,恐怕就是這個雞頭。
果然,方小晴有些不爽的說道:「徐渭,這雞頭再好看,那也是要用來吃的,我從小到大不知道吃了多少回了,這可是我伯伯的拿手絕活,你趕快鬆開,等它再涼一點了可就不好吃了。」
徐渭笑呵呵的,一副穩坐釣魚臺的樣子。
他這一回直接把方小晴手中的筷子奪了下來,然後把一盆醬滷鴨肉甩給方小晴說道:「小晴,去一邊吃去,我要跟你伯伯談正事了。」
方小晴奇怪的看了徐渭一眼,搞不懂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又看了一眼方顯宗,看到他臉上掛著的淺淺的,滿是欣賞意味的笑容後,她就知道自己膚淺了。
乖乖的,端起醬水滷鴨,方小晴到一邊吃去了。
方顯宗甩給徐渭一根菸,然後說道:「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
徐渭笑呵呵的說道:「寧為雞頭,不為鳳尾,方伯伯您應該從踏入仕途這一條路開始,就沒有少為這件事情精心打磨吧?在一個縱觀您的履歷,從鄉鎮到縣,再到市,又到省,再到部裡,幾乎每一個腳印走過來,都有非常濃烈的一把手色彩,所以,這一盆炒雞的藝術,是融合了您為官之道的基本理念的。」
方顯宗聽後哈哈大笑:「徐渭,這話只是說對了一點而已,可不全對,要不然我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了,我工作上的事情就不說了,其實我想說的是,這盆雞今天是我送給你的。」
徐渭笑道:「方伯伯,這合適嗎?我一個商人,槍打出頭的椽子,沒必要這麼出風頭吧?」
方顯宗搖頭說道:「膚淺了啊,你再看看這是什麼。」
說著,方顯宗從肌肉裡頭翻出來了一顆沒有斬斷的香菜擺在徐渭面前。
徐渭莫名其妙:「這不就是香菜嗎?」
方顯宗笑道:「這叫良禽擇木而棲,懂了嗎?」
「噗嗤……」
別說徐渭笑了,坐在一邊的方小晴也大笑起來:「伯伯,你這良木可實在是……哈哈哈,笑死我了,這絕對是我見過最爛的良木。」
徐渭也深以為然:「這到底算是誰的門頭呀?」
方顯宗也不生氣,笑呵呵的說道:「那當然是你自己的門頭了,小一點沒關係,關鍵是它會長大的,現在徐渭你懂了我的意思嗎?」
徐渭沉思,仔細品味方顯宗的話。
這老頭並沒有把話說透,但是這話又有很明顯提點的味道在裡頭,方顯宗讓自己自立門頭,那麼顯然代表他在這件事情上面,不會發太多的力。
其實仔細一想也是,就方顯宗目前的處境,畢竟他還沒有到那個位置上去,按照體制內的說法,只要沒有正式通過任命,那麼一切皆有可能發生意外。
所以方顯宗目前主要的想法,也絕對是先穩住自己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