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還相當的激烈,與這兒低調不出風頭的風格,形成了非常鮮明的對比,想必事情並不簡單。
按理來說,這種事兒,徐渭是不打算參合的,因為他沒搞懂事情的來龍去脈,不知道該去聽誰的,李木林也沒有跟他說起過這事兒。
但想歸這麼想,徐渭那腿卻還是跟灌鉛似的,定格在那兒一動不動。
因為他看到老熟人了,這老熟人不是女人,是男人,就是他以前收的那個徒弟範連海。
有些日子沒見這傢伙了,自打上回在滬海幫他討回一個公道後,範連海就銷聲匿跡了一樣,也不曾再跟徐渭聯絡。
不過徐渭反倒是跟李木林打探過,得知範連海從滬海回來之後,就一頭扎進了天珠、瑪瑙、寶石以及古玩買賣這一個行當之中,有虧有賺,總體來說,日子也還算是過得下去。
估摸著不願意跟徐渭聯絡,恐怕是想要自己闖個名堂出來,再去見徐渭吧。
自然,在這兒碰上了,徐渭理應該跟範連海打個招呼才是,他笑著走過去喊了一句範連海。
正吵得面紅耳赤的範連海,一聽到徐渭的聲音之後,渾身一僵,爾後灰頭土臉的跑過來對著徐渭鞠躬道歉:「師父啊,我老範一直想要混個名堂出來才肯見您老人家,沒有想到我還是沒有混出來,卻又見著您了,真給你丟臉,讓你見笑了。」
眾人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範連海好歹也有五十多歲了吧,怎麼到這個年輕人面前,居然說他是老人家,這傢伙到底練的是什麼功夫呀,居然能夠返老還童,實在是不可思議……
徐渭卻不敢託大,連忙挽起範連海說道:「老範呀,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有個時候就愛鑽牛角尖,人活著可不只是為了賺錢而已,多修身養性才是正道,懂了嗎?」
「是!師父教訓得是。」
範連海一臉的恭敬,一點兒反抗的意思都沒有,徐渭又藉著這個空檔,往桌子上那兒瞟了一眼,發現這桌子上擺著一方小盒子,裡頭放著一塊田黃石。
這種田黃石是專門用來製作印章用的材料,又區別於狹義上的田坑石,應該說它的專業用途更多一些,至於收藏的話,也更多被有一定追求與知識涵養的人所喜歡。
自然而然的,這種田黃石在喜歡的人眼裡看來,那就是天價,在不喜歡的人眼裡看來,不過區區一破石頭,至於好壞都沒法說出個子醜寅卯來。
反正徐渭是不太對這東西感冒的,因為可觀賞性並不高,而且這麼一看過去,徐渭還從裡面感受不到任何的靈氣,應該說這東西多半有假。
至於這爭論,多半就是為這真假的事兒在爭執。
其實這就跟古玩這一行當的規矩相悖了,正所謂看不離手,看得準,價格合適了那就收,看不準的話,就自個兒放手,不存在什麼爭不爭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