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高呼之後,安普利帶著人馬順著這道護坡往下面衝。
非常有意思的是,這一道護坡看似往下一直到山底,其實它與山體另外一邊的那道護坡是相輔相成的,就好像是兩條枷鎖鎖住了這一座山一樣,既有保護作用,同樣也有洩洪的作用,畢竟這是山,是經常會下雨的,一旦山洪暴發起來,沒有洩洪渠道的話,那山裡就沒法走人了。
處於慣性思維,人棄車而逃了,肯定得往下坡路走,但是徐渭他們偏偏反其道行之,在把車子順著山道一路衝下去後,他們反而上了更高的護坡。
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其實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這一次徐渭賭對了,在看到安普利他們遠去之後,徐渭緊繃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但時不待我,此地不宜久留。
徐渭對著肖茹茹說道:「肖茹茹,立刻組織人馬,按五個人一個小組從山體中間下山,切記遠離護坡,也不要走大道,就走羊腸小道,甚至自己開路出來,我們在山底下匯合,大家儘量分散著走。」
「是!」肖茹茹連忙點頭,然後按照徐渭的吩咐做。
徐渭一系列的表現,早已經讓人認定他的言行舉止就是金科玉律,關鍵時刻是能夠保住他們性命的。
所以大家非常的配合,五個人一組後,立即散開,朝著山體中間衝去。
遠離護坡,遠離山道,大家都不錯,通行很順利,很快便消失在了山體之中。
徐渭總算是放鬆了許多,又看了一下四周,確定沒有人之後,他便準備往安普利他們那兒的屁股追,可是隨即徐渭聽到一陣細微的痛呼聲,從護坡後面的溝渠之中傳遞過來。
徐渭立即爬上去一看,大吃一驚。
只見顧繡歪坐在溝渠之中,她的右腳那兒已經扎進去了一小根樹枝,鮮血流的周圍的泥垢全都染成了紅色。
「顧繡,你……你這是怎麼受傷的?怎麼剛剛沒聽到你求救?」
徐渭立即跳進了溝渠,把顧繡抱出來,放到了平整的護坡上。
顧繡早已經疼得汗如雨下,臉色蒼白,見到是徐渭之後,她心底就算是再討厭,但是這安全感卻從心底開始升起。
她不再那麼的害怕了。
「徐渭,我這是剛剛在過護坡的時候,不小心扎到腳,然後掉入了溝渠之中的,當時大家都緊張,而且只顧著逃,場面太混亂的情況下,沒有人聽到我的求救很正常,幸好有你在,要不然我可能今天要交代到這兒了。」顧繡鬱悶的說道。
徐渭點頭,也就沒管這麼多,又仔細的檢查了一下顧繡的傷口後,發現這樹枝扎進去起碼得有將近兩釐米深,幸虧沒有扎破動脈血管,要不然神仙也難救。
但是顧繡變成一個傷兵無疑,要走路是不現實了。
徐渭想了想後,對著顧繡說道:「顧繡,你忍著點兒,我幫你簡單處理一下傷口,等回到傾軋城後再進行相關處理了。」
「好!」顧繡點點頭,做好了心理準備。
可是即便是這樣,顧繡依然感覺到非常痛,徐渭幾乎是捏住那樹枝末梢用力一扯,一股血水立即飆射出來,就差沒有疼得顧繡當場暈厥,好在徐渭這個時候立即往顧繡的傷口度了一口真氣,讓她的傷口快速進行止血、癒合。
很快,這傷口便止住血,裡面的傷口可能在慢慢的癒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