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徐渭他們的低調來說,這幫江浙商人,明顯是抱成團的,在方全貴出來之後,他們一個個的全都跟方全貴拍桌子,在那兒咒罵方全貴。
說方全貴不應該暗地裡操縱市場,大家都是競爭關係,當然是誰覺得價錢合適,這生意自然就能夠做得起來,幹嘛還要讓你來上一道緊箍咒?
出乎意料的是,方全貴面對這些指責,全都沒有回擊,反而在那兒悠閒的喝著茶。
徐渭瞧著這方全貴大概也就是四十來歲的年紀,長得倒是瘦削,但是眉宇之間,卻有一股說一不二的氣勢。
這幫江浙商人,要想撬動方全貴的嘴,讓他輕易的改變主意,恐怕是痴人說夢。
果然,在這幫江浙商客,一套降龍十八掌全都打在方全貴的化骨綿掌上後,他只是輕輕的敲了敲桌子,從酒店後頭立刻湧出來二十幾個精壯漢子。
一個個肌肉虯結的,腰後還插著警用甩棍,只是往那兒一站,這幫江浙商人立即識時務的閉上了嘴巴。
「都說夠了吧?現在該我說了。」
「都說你們江浙商客對外從來都是抱團的,這點兒我承認,可是你們想過沒有,你們如此擾亂市場,價格是下去了,或許也會帶來更多的銷量,但是我們以後的利益擺放在哪兒?」
「還有遊竄於阿克蘇地區的那幫流氓,沒有商會集體出資,對你們進行保護,你們想要在這兒做太平生意,不是痴人說夢嗎?」
聽方全貴這麼說之後,這幫浙商出乎意料的全都閉上了嘴巴。
徐渭很好奇這幫所謂的流氓到底是一些什麼來頭。
但是他總覺得方全貴這話並不只是說給這些江浙商客聽這麼簡單,他也是說給他徐渭聽的。
徐渭不免覺得好笑。
這麼一個簡單的生意,卻被搞得這麼複雜。
他不免敲了敲桌子後說道:「方會長,或許你是一個有遠見的人,但是緊緊依靠自發組織的力量去維護這些東西,反而把阿克蘇警方置於不顧,你這盤棋是不是嚇得太大了一些?」
「嗯?」
方全貴眉毛一挑,看清楚發言的是徐渭之後,那老農立刻趴在方全貴的耳邊嘀咕了一番,方全貴頻頻點頭,笑了起來。
「小子,你也是想要加入到阿克蘇地區來的新商戶吧?」方全貴問。
徐渭點頭,方全貴便說道:「那你實在是太幼稚了,把依靠放到別人手裡,那不等於是把自己的命交到別人手裡去了嗎?」
徐渭笑道:「那只是因為你手裡並沒有足夠保障自己的力量而已。」
「是嗎?」
方全貴笑道:「雙拳難敵四手,你到底有多厲害呀,先讓我長長見識,咱們再談別的如何?」
徐渭便說:「一定要用武力解決問題嗎?」
「切磋,只是切磋而已。」方全貴說。
徐渭莫名其妙的,對方全貴這個人格外的反感了:「明明乾的就是卑鄙的勾當,卻還要把自己說的冠冕堂皇,你這人能不能夠實在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