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窖差不多要有一人高,整個屋子的下面幾乎都是空的,王通等三人拿著燈火順著木梯爬下來,刀槍弓箭都很妥善的包裹著,對方在角落中,包裹上的破處都是差役們剛下來的時候撕破的。
但這點兵器,不過是個角落,王通拿著燈火轉了圈,空蕩蕩的地窖四處卻沒什麼鼠洞或者垃圾,地面也很平整。
原來這裡面還放著什麼,王通心中禁不住想,而鄒義和呂萬才則都蹲下來在那裡查驗兵器,看了兩根長矛和一張無弦的弓之後,鄒義喃喃說道:
「這是私坊的武器……」
官家匠坊都是形同奴隸的匠戶,生產出來的武器往往質量很差,真正做工精良的兵器往往是些私梟的匠坊做出。
鄒義又看了幾眼,猛地站起,肅聲說道:
「私坊造的違禁兵器,又在離宮城這麼近的地方,等下咱家就調龍驤左衛計程車兵守住此處,先告辭,咱家要回宮稟報!!」
剛爬上木梯兩步,推官呂萬才忍了忍還是開口提醒說道:
「鄒公公,這等江湖人有私坊的兵器並不稀罕,城外城外的賊夥火併,都有動了火銃的,只不過一層層壓下來罷了。」
鄒義聽到這話,在木梯上猶豫了下,還是說道:
「那也要去報給張公公知曉,先告辭了。」
王通仔細打量這地窖的結構,心想自己將來的住處是不是也要搞個類似的東西,呂萬才湊過來說道「王大人,咱們上面說吧」
走出這間宅院,出門幾步,推官呂萬才靠近了低聲說道:
「不瞞王大人,何金銀目前看不過是個開賭場詐財的惡徒,兼放個印子錢,這些兵刃除非有心做文章,不然也算不得什麼?」
王通點點頭,腳步卻沒停,呂萬才就好像是個師爺一樣,小步跟著又低聲說道:
「在下做推官快十年,這四五年間,京師各處報上來的案子,放高利貸收利錢詐財的案子,不少背後隱約有這三陽教的影子,但都被壓下去了……剛才在茶館那邊聽下面的衙役報上來的,加上查抄出來的東西,差不多八千多兩。」
的確是鉅款,王通愣了下,呂萬才說到這時候明顯有了猶疑,看了看聲色不動的王通,咬咬牙又跟了上去說道:
「何金銀只是個小卒子,他這邊兩年就能折騰這麼多銀子,京師各處恐怕不止這一個何金銀,那又是多少銀錢的流水,在下冒殺頭的風險和大人說幾句,這等不拜正神的道門,糊弄些村夫愚婦,弄點銀子這個不稀奇,只是赤裸裸的放出人來抓錢,又是這麼大筆的……」
王通停下腳步,他心裡被推官呂萬才也說得驚心,可此時卻沒什麼應對的法子,只得低聲說道:
「這等事呂兄和王某說,王某心中記下,可現如今王某不過是個總旗,又能做什麼......」
說到這裡,王通頓了下又說道:
「既然如今順天府開始徹查,王某有機會在張公公那邊用用力,讓這個徹查繼續下去。」
兩人對視一眼,接著沉默前行,陰差陽錯的被牽扯進漩渦之中,任誰也不會覺得高興,可已經身不由己了。
回到住的宅院,王通手下的三個小旗和王四、李貴兩個順天府的班頭都在,這些人都滿臉的興奮,在宅院的地面上放著四個大箱籠,一見王通進來,孫大海就興沖沖的湊過來說道:
「大人,賭坊下面差不多有六千兩,一千兩被收去充公,剛才兄弟們把剩下的銀子都從地窖裡撿出來撞在箱籠里弄回來了,發了,咱們發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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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天黑的時候,紫禁城中,直殿監胡公公的住處,一個尖細聲音幽幽說道:
「胡公公,你積存下來的銀子,都會一分不少的轉給你在山西遼州那個兄弟,你那兩個侄兒今年六月都能進山西鹽運司做個查緝的巡檢……這次事情鬧得大了,胡公公你得全擔下來,但也不白死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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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二更時分,伺候胡公公的小宦官發現了吊在樑上的屍體,賬本之類的散落一地,胡公公上吊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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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了,訂閱、月票什麼的是不是要意思意思
一切都在恢復中,另外週日時間多點,呵呵,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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