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身有殘疾,這等事應該諱言才對,沒想到鄒義倒是神色坦然,侃侃而談,王通卻聽的有點焦躁,不過鄒義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意思。
「宮內宮外,信這個的富貴之人當真不少,那趙家夫婦在這初一自縊身亡,不是他殺,可未嘗沒有其他情狀,但王兄弟你要管,說不得就要遇到各種各樣的麻煩,你要繼續查下去嗎?」
話終於說的明白,明眼人看著趙家夫婦的死亡都有疑點,自殺固然無罪,可逼人自殺也是大罪。
而且推官呂萬才和那兩個捕快說的儘管含糊,可卻有一層意思,因為信奉這三陽會而家破人亡的並不是例外,趙家夫婦的死亡十有八九和這個天地三陽會相關,要查下去,那就必然和這三陽會對碰。
信奉者三陽會的富貴權勢之人不少,王通要是查,做好惹麻煩的準備沒有?
上一世,平民生活,這一世,要榮華富貴,上一世,逢迎委屈,這一世要活的無悔,王通一直是秉承這個信念。
如果這件事就這麼含糊過去,對不起那變成孤兒的趙金亮,也對不起自己的本心。
無父無母,本就是孤苦之事,何況趙金亮這種父母暴斃,那更是不幸十分,到底什麼人能如此狠心毒辣。
王通心中翻來覆去的鬥爭半響,還是沉著的點點頭,開口說道:
「這事我要管。」
看到王通這般回答,鄒義嘆了口氣,搖搖頭說道:
「那為兄就不說什麼了,王兄弟,你背靠皇上這棵大樹,做事當然有底氣,只不過皇上也未必事事有用啊!」
說完之後,鄒義變得有些意興索然,沒說幾句就告辭了,鄒義走之後,王通坐在店中發了一會呆,看對方這摸樣,王通自己也有點動搖。
沒坐多久,李虎頭掀開棉布簾子跑了進來,興沖沖的說道:
「王大哥……不對……王大人,馬奶奶讓我告訴你,趙金亮醒來能清楚說話了!」
聽到這個訊息,王通立刻把所有心思拋下,急匆匆的跟著李虎頭朝馬家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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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金亮小小身體縮在火炕的角落裡,雙眼哭的通紅,還在不停的啜泣,可神智卻清醒了不少。
馬寡婦坐在一旁,邊安慰邊詢問當時的發生了什麼。
「……要過年了,我想吃肉吃糖糕,可每天都吃粥……每次光頭的伯伯來我家,爹的脾氣就不好,娘就要哭……今天早上,娘答應給我買糖糕的,可醒來之後不見了爹……娘在外面叫了聲,回來就把我抓起來摔下去…….醒來的時候,就看見……」
細聲細氣,說一句哭一聲,但大概的意思都已經說明白了,事情悽慘不堪,王通注意到兩件事,一是這光頭的伯伯,二是這事情發展的大概居然和那兩個捕快說的差不多。
「小亮,光頭的伯伯什麼樣子,能不能跟我說說?」
王通湊近了些柔聲問道,趙金亮低著頭,沙啞著嗓子說道:
「比我爹高很多,經常穿著黑衣服…...」
這描述的樣子可真是眼熟,王通笑著伸手摸摸趙金亮的腦門,放輕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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