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護士的這句話,顧雲彩突然恢復了理智和正常,連忙往病房裡面走去。
陳巖,年念姜浩然三個人也跟著進去了,默契的都站在了顧雲彩的身後。
像是昨天半夜一樣,季鄖陽依舊是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緊閉著雙眼,微弱的呼吸,彷彿一個透明人一般。
如同昨天一樣,顧雲彩走到季鄖陽的身邊,平淡的坐下,「鄖陽,這都第二天了,你怎麼還不醒過來,我和新新都想你了。」
替季鄖陽蓋了蓋被子,顧雲彩的話平淡如水,彷彿沒事人一樣。
身後的幾個人聽著,只是覺得嗓子一酸,年念更是忍不住眼睛裡面蓄滿了淚水,心疼的望著顧雲彩。
曾經不可一世的季鄖陽,竟就這樣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他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
嘴唇緊抿,絲毫沒有任何的血色,氧氣罩依舊停留在季鄖陽的嘴上,一呼一吸,平靜的彷彿一碗水。
陳巖更是說不出話來,只是覺得嗓子隱隱難受的要命,他最好的兄弟,如此躺在病床上,命懸一線,可是他們卻什麼都做不了。
「鄖陽,醫生說了,只要你二十四個小時能夠醒過來,就沒事了,所以無論如何,這二十四個小時我都會一直陪著你的,一會我就去跟護士商量一下,待在病房裡面陪著你,我就不出去了。」顧雲彩緊緊的握著季鄖陽的手,微笑著說道,「你的手怎麼這麼涼!」
語氣裡充滿了不滿,顧雲彩微微嘟起嘴,不悅的指責著面前的季鄖陽。
「雲彩,別這樣……」年念看著心疼,想要上前阻止這樣子的顧雲彩,被一旁的姜浩然阻止了,「別去……」
這個時候,或許這個樣子,顧雲彩的心裡才會好受一些。
「我去打盆水,給你擦擦胳膊……」顧雲彩呢喃道,站起身,拿起床底的盆子就往外面走去,年念想要阻止,想了一下還是作了罷。
顧雲彩旁若無人的出去了,放了一塊毛巾。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你看雲彩這個樣子……」年念心裡著急,看著顧雲彩離開的背影說道。
「或許這樣她心裡能感受一些,放在誰身上誰肯定也接受不了這麼大的打擊。」姜浩然心裡面也有些翻湧,畢竟季鄖陽給他的幫助也特別多。
年念臉色糾結,心裡面還是擔心著顧雲彩。
一旁沒有說過話的陳巖突然走到季鄖陽的面前,喉結動了動,眼神晦暗不明,卻夾雜著痛苦。
「是兄弟的話就趕緊給我起來!」
只是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陳巖就集藏了太多的情緒,連聲音都是有些發抖的。
五分鐘的功夫,顧雲彩便端著一盆水進來了,放在床頭櫃上,擰了幾下,顧雲彩開始替季鄖陽擦起胳膊來,動作輕柔,生怕弄疼了季鄖陽。
「鄖陽,趕快醒過來,我知道你捨不得我和新新的,新新肯定也特別想你。」一邊幫季鄖陽擦著,顧雲彩一邊絮絮叨叨。
如此平靜的季鄖陽,讓她很不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