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臥室的時候,已然差不多快九點了,看了一眼,季勳陽仍然沒有回來,今天季氏國際的仲裁案她已經聽說了,心裡雖然擔心卻沒有開口去關心季勳陽一句。
季勳陽說過的話依然歷歷在目,她還是無法去理解,她沒有刻意的去忽略他和新新的感受,當季勳陽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她的心裡還是很不能接收。
歸根結底,她也只是想要並肩可以跟他有一起承擔的能力罷了。
在床上躺了半個小時,顧雲彩依舊睡不著覺,翻來覆去,顧雲彩開啟燈,從床上起來,走到櫃子旁,精緻的原木桌,顧雲彩輕輕的拉開了最底層的抽屜,將最裡面的一張紙拿了出來,紙張已經皺皺巴巴,在書的壓力下,已經平整鋪開。
映入眼簾的依舊是一行整齊的數字,紙張泛舊,是一串電話號碼。
看著這串電話號碼,顧雲彩的眼睛裡佈滿了落寞和悵然,隨即是一抹深沉的冷寂,眸子裡充斥著濃重著恨意。
這個號碼她從來都沒有特意撥出過,也沒有去查過,這串號碼塵封著的是她永遠都不願意去回憶的事情,是她一輩子的傷……
她的養父母並非死於意外,而是刻意的人為事件,她到現在都不願意去相信這個事情,那種無盡的恐懼感逐漸蔓延遍佈她的全身。
細長呢手指也愈發的顫抖,拿起手機,顧雲彩異常平靜的將這個早已爛熟於心的號碼播了出去。
心裡夾雜著恐懼,害怕和無盡的怨念,忐忑不安,顧雲彩手裡握著手機早已經顫抖,然而回應她的只是一陣機械的女聲,「您好,你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手指垂落,顧雲彩不知道心裡是開心還是失落,可是這件事情,自始至終都應該查個數落使出,還她養父母一個公道,還她的清白,至少還能讓她的心裡舒坦一些。
擦了擦眼角不自覺的淚水,顧雲彩深吸了一口氣,原來以前的事情再次回憶起來的時候,那種痛苦絲毫不會減少,它會隨著時間慢慢沉澱,但是仍舊會有同感。
養父母的事情,直到現在都是她心底最深處難以言說的悲痛。
將紙條重新放在櫃子的最深處,顧雲彩將紙條放好,輕輕關上了抽屜,回到了床上躺下,只是情緒許久都不能平復。
這件事情,過了這麼多年,是時候應該查個清楚了,顧雲彩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不要再去想這些事情。
不知道過了多久,臥室的門輕輕被推開,季勳陽輕輕的關上門走了進來,看了一眼床上躺著的人兒,季勳陽脫了衣服,也躺了下來。
月光姣好,順著床子打在顧雲彩的臉上,似乎格外的好看,季勳陽看著,不由自主的撫摸著顧雲彩的臉頰,動作輕柔,彷彿忘記了兩個人正處於冷戰之中。
輕輕的呼喊了一句,「阿採……」
然而回應季勳陽的只是一陣平穩的呼吸聲,沒有任何動靜,放下手,季勳陽也閉上眼睛,為了處理公司的事情一直忙到現在,只是覺得渾身都要累的散架了。
顧雲彩習慣性的翻了個身,將臉朝向了裡邊,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卻緊閉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