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家,顧家,他的父親落的如此田地,多虧了顧家,簡凌然不由自主的握緊了雙手,清晰的能夠聽得到骨骼撞擊的聲音。
眼睛像是被敷上了一層冰一般,寒意攝人,簡凌然微微眯了一下眸子,目光狠厲,突然又莫名的露出一抹哭笑。
他或許真的與姓顧的糾纏在一起了,顧雲彩,顧昀,就連現在簡父一切的住院費用,都是顧昀在打理,他竟然淪落如今這般境地。
自嘲了一聲,簡凌然抬起頭,往病房裡面走去,輕輕推開門。
此時的簡母正伏在病床前低聲啜泣,手緊緊的握著簡父的手,一下子像是老了幾十歲一般,然而簡父還是剛剛的那副狀態,眼睛微張著,目光空洞無神,如同沉寂了一般。
「媽……」簡凌然出聲,聲音竟有些嘶啞。
察覺到簡凌然,簡母連忙擦了擦眼淚,走到簡凌然的身旁,「兒子,醫生怎麼說?你爸這個樣子到底是因為什麼?」
簡凌然沉色道,「醫生說爸現在這個狀態在醫學上屬於植物人,雖然清醒了但是完全一點意識都沒有,所以他現在根本不會聽到我們講話,或者在做什麼。」
連簡凌然都有些錯愕,他竟然會如此平淡的將這些話說了出來。
簡母瞬間像洩了氣的氣球,腿有些發軟,目光如怔,「小然,那你爸還有救麼?」
「媽,別擔心了,醫生說過了,讓我們時常的與爸說說話,或許還有會清醒的可能。」扶住簡母,簡凌然認真的說道。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連他心裡都充滿了質疑。
「真的麼?」簡母看著簡凌然,哭泣道。
簡凌然淡淡的點點頭,「嗯媽,這些日子你就哪裡也不要去了,在醫院裡多陪陪我爸吧,我跟小昀會時常過來看你們的。」
簡母嗯了一聲,「你爸這個樣子一定心裡很煎熬吧,畢竟他之前是一個那麼驕傲的一個人。」
看著躺在病床上毫無意識的簡父,簡母心裡痛的要命。
一句話,讓一直淡漠的簡凌然心裡瞬間翻湧了起來,那種窒息感湧了上來,無法忽略。
之前簡父好好的時候,曾經是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可是如今卻這樣躺在醫院裡不省人事,這樣,或許對於簡父來說真的是一種無言的折磨,簡凌然覺得嗓子被什麼堵住了一樣,壓抑的難受。
遏制住內心強烈的澀意,簡凌然開口,「好了媽,別哭了,爸一定會好起來的。」
簡母點點頭,眼睛紅腫,「嗯,你爸肯定會好起來的!他一定捨不得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