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緩慢的走在小道上,三五步便會有花香傳過來,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很難想象道路的盡頭會是一片墓園。
天氣陰沉的,似乎是要下雨。
走了大約十分鐘,才看到前方的墓園,一排排的墓碑列著,季勳陽抓緊了新新的小手,慢慢的走到了季老爺子的墓前。
新新也乖巧的一路上沒有說話,顧雲彩輕輕的將手裡的鮮花放在了墓碑前,「爺爺,我和鄖陽來看你了,哦對了,還有新新,他是您的曾孫。」
「新新,叫爺爺……」季勳陽低低說了一聲,眸子裡帶了一絲苦楚。
新新清脆的叫了一聲,「爺爺……」
雖然發音有些不準,可還是能聽清楚,顧雲彩欣慰笑笑。
墓碑上的照片還是如同開始一樣乾淨無塵,季勳陽隔一段時間都會派人過來打掃,季老爺子英氣的眉角一覽無餘。
年輕時候的幹練,似乎望眼欲穿。
季勳陽看著墓碑上的照片有一些發呆,從小到大他就在季老爺子的安排下上學讀書出國將來繼承季家的一切,可是季老爺子從來都問過他願不願意,喜不喜歡,只是獨當一面,他說什麼,季勳陽就要接收什麼。
就算他抗拒,也只會得到他憤怒的嘶吼和怒罵,口口聲聲的說著他既然是季家的人,將來就要繼承他的衣缽,沒有選擇的權力。
季勳陽隱隱記得在國中的時候,有一個聊的來的女同學,他們只是一個小組的而已,可是季老爺子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那個女生,他憤怒的跑回家鬧了一頓,對著爺爺哭訴自己不想要這樣的生活,憑什麼要這樣,可是還是沒有任何的改變,他只是覺得,他的人生不應該被操縱。
只是最後沒有結果,他的人生依舊被季老爺子操縱著,規劃著,直到顧雲彩的事情……
季勳陽的衣角被輕輕的扯了一下,他才緩過神來,就看到新新眨巴著眼睛看著他,季勳陽心裡一陣溫熱,他發誓,對於新新,他絕對不會那個樣子對待他的人生。
「爺爺,這是你的曾孫,這麼一看,頗有您當年的風範呢,放心吧,我會好好教他的,您不用擔心。」季勳陽輕聲呢喃著。
當最親近的人遠離你而去的時候,所有的一切便都不重要了,也選擇了不會去再去計較,而是漫長的後悔和懷念。
季勳陽現在只想好好陪伴保護身邊的人,還有經營好季氏。
對著墓碑,季勳陽輕輕的彎下身九十度敬重鞠躬,顧雲彩隨之也彎下了腰,而新新則是學著兩個人的模樣,小小的身軀也有模有樣的躬下身子。
直到兩個人起身,新新也跟著起了身。
「好了,鄖陽我們走吧,看著天氣應該是要下雨了。」顧雲彩出聲提醒著。
天氣陰沉的有些不像話,密密麻麻的烏雲應該是要下雨的前奏。
季勳陽點點頭,又看了一眼墓碑,眼神難解,「爺爺,我們走了。」
依舊是來的時候的排版,三個人走在回去的小道上,只是高顏值的組合倒是引來了不少人的回頭率,只是顧雲彩已經習慣了。
「快要下雨了,趕緊走吧,別淋到你和新新。」季勳陽擔心的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