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巖,鄖陽怎麼還沒出來?」
顧雲彩著急的詢問著,臉上的妝容早已經花白,異常的觸目驚心。
陳巖神情凝重,低頭又看了一下手錶,五點四十分,他和顧雲彩已經站在這等了半個多小時了。
對於顧雲彩來說,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心臟上跳動,異常的難熬。
「彆著急。」陳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安慰顧雲彩,現在他心裡都莫名的慌張,心底深處也在恐懼。
「我怎麼能不著急!這都幾點了?為什麼鄖陽還沒有回來!」顧雲彩突然大聲咆哮著,抑制不住的開口掙扎,滿臉眼淚。
周圍的人不僅紛紛回過頭,像是在看一個小丑一樣,眼睛裡都是嫌棄和鄙夷,可是顧雲彩現在完全顧不得這些。
「嫂子,你別擔心,你等一下我打電話問一下週向那邊的情況。」陳巖按住顧雲彩的肩膀,儘量安慰住她的情緒。
顧雲彩點點頭,看著陳巖給周向打電話,「喂,周向你那邊什麼情況?」
陳巖一直在那點頭,不知道周向說了些什麼,臉色愈發的難看和嚴肅,顧雲彩覺得自己的心越來越往下沉,感受不到心跳。
陳巖掛掉電話,雙手搓了搓臉,看上去很是煩躁。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顧雲彩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周向說那邊的上級不允許透露這次的任何訊息,誰也不能透露絲毫的訊息,所以周向根本沒有進去,所以我讓他先過來了。」陳巖無奈的開口,心裡亂成一團。
陳巖從來沒有這般的煩躁過,最好的兄弟現在生死未卜,可是他卻束手無策,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他想要崩潰,他不知道現在應該怎麼辦。
「都怪我,都怪我,如果不是因為我這麼鬧脾氣,說不定我就會陪著鄖陽一起出國了,我不該那麼任性的,都怪我……」
顧雲彩不敢置信的搖晃著頭,痛苦的癱坐在了地上,後悔和自責逐漸蔓延至她的全身。
都是因為她,她不該跟季勳陽鬧矛盾的,所以這些日子季勳陽發生了什麼事情她都不知道,她還固執的不接電話,算不都是她的錯。
顧雲彩無法形容此時此刻心裡的那種感覺,只是覺得心裡空洞洞的,眼淚悄無聲息的滑落,渾身無力的坐在地上,宛如沒有了靈魂一般。
周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過來,看著地上的顧雲彩,心裡也不是滋味,他能夠體會顧雲彩現在心裡肯定萬念俱灰的感覺。
陳巖一時間也沒有再出言安慰,兩個人默默的把顧雲彩扶了起來,顧雲彩也沒有反抗,心裡被痛意侵蝕著。
來來往往的路人禁不住一次次的回過頭指指點點,眸子裡滿是嘲諷和玩味的笑意。
「阿採?」
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三個人同時身體顫了一下,不約而同的轉過了頭。
顧雲彩慢慢的轉過頭,眸子裡帶著害怕和不敢置信,生怕這只是她的幻聽,一轉頭不是那個人。
「鄖陽?」
「季總?」
陳巖和周向欣喜的叫出聲,臉上終於放鬆了一下,心裡總算是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