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不是讓你出去散心好好想想的麼,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季鄖陽抬起頭,疑惑的望著面前的陳巖。
辦公室裡,兩個人還在寒暄著,工作上的事情談完了,該關心一下私事了。
陳巖找了個就近的沙發坐下,看上去有些糾結,卻比起之前,坦然了不少。
「還說呢,還不因為著急,在那裡是挺自在的,可總是覺得心裡面空空的,有什麼東西放不下。」陳巖一副低落的樣子,看上去十分憂傷。
「那你這是想通了才回來的?」季鄖陽追問,玩味的看著憂愁的陳巖。
前些日子陳巖在錄音棚裡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他可還是記憶猶新,眼睛裡完全一點前進的希望都沒有,就像是被抽了靈魂。
「我也不知道,可是生活總是要繼續的不是麼,我還有你們。」陳巖突然認真的看著季鄖陽,倒是讓季鄖陽心裡驚了一下。
陳巖可從來沒有這麼一本正經的跟他這樣說過話,突然講的這麼豁達,變得這麼看得開,季鄖陽心裡對這個多年的好兄弟倒是刮目相看了。
「看來,這讓你出去一趟是正確的啊。」好久沒見笑意的季鄖陽,出奇的勾了勾嘴角。
這幾天從來沒有這麼放鬆過。
「那我還真應該謝謝你。」陳巖翻了個白眼,惡狠狠的瞪著季鄖陽。
「不過,話說回來,你到底怎麼想的?」季鄖陽站起身,走到了窗戶旁,陳巖也站起來,走了過去。
「我心裡是喜歡年唸的,對於曹琳達我真的做不到假裝去喜歡她,就算她告訴我不介意我喜歡年念,可是我還是做不到喜歡她。」陳巖看著窗外,眸子裡竟生了一股痛意。
「那你知道你莫名其妙的走了之後,曹琳達找你快找瘋了,這幾天好不容易才消停下來。」季鄖陽依然看著前方,也沒有轉頭。
「嗯,我會找個時間跟她說清楚。」陳巖回答,「你知道麼勳陽,在感情上我從來都不堅定,猶豫不決,不清楚自己內心到底想要的是什麼,不像你。」陳巖的聲音透著痛苦,眼神有些渙散。
季鄖陽沒有說話,偏過頭,看著陳巖,似是安慰。
「所以我爸媽才會認為我是同性戀,著急幫我相親。」陳巖像是憋了很多的話,終於找到人訴說。
「我喜歡年念,不敢追求,中間又出現了曹琳達她們,讓我心裡覺得更加混亂,直到現在我才明白,真正的喜歡是什麼。」陳巖苦笑。
「嗯。」季鄖陽知道這個時候不應該多說什麼,伸出手拍了拍陳巖的肩膀。
「沒事,不用擔心我。」陳巖對著季鄖陽笑笑,卻格外讓人心疼。
「年念已經和姜浩然在一起了。」季鄖陽提醒。
「我知道,這樣也好,或許這樣年念才會幸福,姜浩然對她那麼好。」陳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感覺心被狠狠的揪著,疼的窒息。
可是他能怎麼辦呢,所有的一切都是自作自受,是他傷了年唸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