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如問我都知道些什麼?」顧雲採靠回沙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說什麼失手誤殺,實際上你潛意識裡不是很希望趙燕真去死麼?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假惺惺地裝什麼精神錯亂裝什麼失手致死?」
「沒有!我沒有故意要殺她!」「啪」地一聲,杯子掉在地上碎得玻璃四濺,林菲哆哆嗦嗦的手指指著顧雲採:「你血口噴人!我不會殺她的,我不會殺她的!」
季勳陽見林菲激動的樣子,怕她傷了顧雲採,趕忙跑了過來,用手圍住了她。旁邊的季勳夜也不得不結束了自己的「思考人生」,滿含深意地望著顧雲採。
「事實就是你殺了她。」顧雲採用諷刺的眼光看著林菲:「你不但殺了她,還妄圖逃避法律制裁。你是不是以為趙燕真死了,你就可以坐幾個月牢想個辦法保釋出來?」
顧雲採站起來:「呵呵,我提醒你,在你心目中,作為一個生物學博士,趙燕真智商不夠麼?誰告訴你她死了,你的那些事就不會被暴露出來了?」
「你,你,你到底——從燕真那兒知道了什麼?」林菲硬撐出來的強悍再也支援不住,頹然坐在了身後的沙發上:「我真的不想殺她,從來沒想過。我確實曾經祈禱上天讓她去死,但我發誓,我真的從沒想過要親自殺她。」
林菲的眼淚撲簌簌地流下來:「她曾經是除了奶奶外唯一對我最好的人,我怎麼會故意殺她?」
季勳陽和顧雲採對視一眼。
「趙燕真是個同性戀者。」季勳夜這時插了一句。
季勳陽看了他一眼,大家都沒說話,彷彿在等著林菲自己說出來。
「不錯,趙燕真是。」林菲閉上眼睛,任淚水橫流:「我不管她是什麼人,在遙遠的異國他鄉,在陌生的環境中,她是第一個向我伸出手的朋友。不過,她不僅是一個同性戀者,還是獵狐的成員。」
「啊?」顧雲採吃了一驚,抬頭看看季勳陽,季勳陽揉揉她的頭髮,回她一個安慰的眼神。
「這都是我後來知道的,至於為什麼我會知道——因為我是她的伴侶。」林菲依然閉著眼睛,神情卻緩和下來,彷彿在回憶一段既甜蜜又溫暖的故事。
「後來,獵狐出了事,本來很危急,但被人救了。而救他們的那個人,又正好做了一件見不得光的事情被他們看到。於是那人要求他們不能說出去,而且還要為她做一件事情。當時迫於無奈,獵狐只好答應。後來,趙燕真為了我,退出了了獵狐。——家裡要把我送人。後來也是趙燕真故意引誘我那位未婚夫,我才沒進他們家。」
「你和趙燕真——之間的感情是真的?」顧雲採小心地問。
「真的?什麼是真的?」林菲睜開了眼睛,茫然地看著前方:「我跟她在一起,只不過貪心那一點從來沒得到過的溫暖。我是正常的女人,我也想過被男人呵護的日子。」
「所以,你離開了她?」
「不錯,我離開了她。」林菲慘然一笑:「我偷偷跑了。我以為嫁入豪門,她不會再糾纏。可是我不知道,獵狐的事情,不準組織以外的人知道——趙燕真就是拿以前的事情威脅我,想要我和她回國外。可是,我不想。」
「我當時,是真的喜歡季勳夜,才不惜頂著罵名,要跟他結婚。」林菲忽然笑了起來:「原來大媽說得對,人的命是天註定的,不管你怎麼掙,也掙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