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菲冷冷地看著季勳陽,那眼神,冷冰冰的不帶一絲情感——如果非要感覺的話,顧雲採覺得,那是恨。
季勳陽背對著林菲,沒有察覺。顧雲採卻看了個正著。
「林菲,你想做什麼?或者你不想做什麼,你都可以跟我們說,但是不要耍什麼心眼,這對我來不管用。」顧雲採死死盯著林菲的眼睛。
季勳陽轉身回頭一看,林菲忙躲閃著低下了頭。
「林菲,我知道你沒精神錯亂。你自己想清楚,是把事情告訴我們,一起想辦法,還是明天送你去刑警隊,你自己做決定。」
顧雲採在剛才看到林菲被姜浩然把膠帶撕掉的一剎那,她露出來的略帶放心的眼神,就已經明白,林菲並不是精神錯亂,即使有錯亂的症狀,恐怕也是間歇性的。
林菲低著頭靠在椅背上,沒有吭聲,毯子還是被她緊緊地攥在手裡,圍在身上。
季勳陽朝顧雲採投了個讚許的眼神:「那就這樣吧。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我們不勉強你,這件事情本來與我們也並沒有什麼關係。
「季總,後面好像有輛車跟著我們。」司機小康報告說:「3號車傳來的訊息。」
可是沒多大會兒,一輛悍馬超過了他們的車隊,揚長而去。
「虛驚一場。」小康鬆了口氣。
季勳陽和顧雲採卻對視了一眼,這輛悍馬他們認識,正是關驕曾經開過的那輛!
關驕出國後,這輛車的去向並沒有人注意。季勳陽和顧雲採之所以注意到這輛車,是因為車牌號和新新出生的日期很相像。
剛才車過去的時候,就著燈光,他們無意間掃了一眼,心中很是震驚。
關驕的車,怎麼會這個時候在這個地方出現?又是誰在開?
「今天晚上怎麼這麼多奇怪的事情?」顧雲採很累似的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
季勳陽輕柔地撫上她的頭髮:「沒事,事有湊巧吧。回家了再查。」
顧雲採順勢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長出了一口氣:「但願沒什麼事吧。」
「你再睡會兒,到家了我叫你。」季勳陽心疼地看著顧雲採有氣無力的樣子,拍拍她的背,想讓她多休息會兒。
「不用了,我就這樣靠著就好。」顧雲採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我要閉目養神。」
季勳陽看著她紅撲撲的小臉,笑著颳了一下那隻小巧的鼻子。
林菲又把自己蜷縮得更小,整個身子彷彿都想要縮到那片小小的毯子裡去。她像只暫時休息的小小的野獸,可憐而無助地靠在椅背上,只想要把自己變得更加虛無,好避免引起人們的注意。
季勳陽看看窗外,已經是一片漆黑。今晚並沒有月亮,也沒有幾顆星星。天和地連成一片,全是黑,一望無際的黑。
回a城的路並不算遠,可是他們在路上耽誤了太多時間。這時的馬路上,已經沒有了車,只有季家的三輛車孤獨地行駛著,幾粒燈光在廣袤的黑夜裡星星點點,很快就被吞噬。他們不知道的是,在前方,還有另一場意外等待著這個小小的車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