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爸爸,我等你腿好了,咱們一起出去玩去。」顧珊珊也不拒絕,反而拉上了顧鎮。
顧鎮無可奈何地笑笑。
對和這個女兒的相處,他實在是沒有經驗的。從小到大,她從來不在自己面前撒嬌,不像小昀——
「唉,也好,你多陪陪爸爸也好。」
父女倆在一起最大的默契就是從不提以前的事情,那彷彿是兩人心中共同的禁區。
「對了珊珊,昨天有人送請帖來,說勳陽和雲採要舉辦訂婚晚宴,邀請咱們都去參加。我這身體肯定是去不成的了,到時候我準備一份禮物,你帶過去。」顧鎮也收到季勳陽的帖子。
對於這件事情,顧珊珊自然早知道了,只不過請帖這兩天才陸續送達各家。
「我知道的爸爸,不能虧待了您的救命恩人。」顧珊珊把茶杯遞給爸爸:「我會給他們也包個大大的紅包!」
顧遠航此時正從顧氏出來,到了圖書館裡。
圖書館裡依舊沒什麼人,管理員在遠遠的入口處認真地看著一本外文書。顧遠航過來,他也只是抬起頭點了點,表示知道了。
熟悉的座位旁,已經坐著一個衣著精緻的女人。
「檔案我帶來了。」顧遠航挾著一股室外的寒氣坐下,從公文包裡掏出一沓檔案來。
女人伸手接過,翻了翻,又原樣整理好,放進自己的包裡。
「你會不會覺得這樣太殘忍了些?」女人輕輕抿了口咖啡,苦苦的,還是加糖的好。
顧遠航把大衣的扣子鬆鬆,又拽了拽領帶,彷彿脖子被勒得不舒服,這才開口道:「沒什麼殘忍不殘忍的,人做事總要付出相應代價的。什麼事情都是一樣,只是,有些可以挽回,有些永遠無法反悔了。」
「是啊,空手入寶山,尋寶而回。這是每個人的夢想。」女人語氣輕緩:「不過,能不能守住,卻要看人的心性了。」
「不是自己的,本就不該擁有。」顧遠航苦笑:「即使得到了,也不過是戰戰兢兢,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丟了。就算是緊緊抱著,也有失去的那一天。早與晚,沒什麼不同。」
「不,是有不同的。晚了,就不會再有站起來的機會;早了,就是給對方的一個機會。」女人輕笑:「我是這麼認為的,所以才會這麼做。我不是聖母,但也不是一點情理也不講。」
「所以,顧氏,還是儘早結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