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她強裝很鎮定,慢慢地竟然真的鎮定起來,可是到夜晚的時候,脆弱、無助,統統洶湧襲來。
季家是老牌豪門,季家的產業是幾輩人積累下的產業,如果真的因為自己轉手易主,那是多大的罪過。
她真心不想季勳陽答應這個要求。沒想到他想也不想就馬上應承下來,說不感動是假的,可是那種內疚感更是讓她無法平靜。
又是一天。
季勳陽已經很多年沒有這種無助的感覺了。
他從不打無準備之仗,更不喜歡處於完全被動的局面。可這一次,至少在目前來看,不得不如此。
「你瘋了?」沈驚羽和陳巖得知訊息趕來的時候,正遇見周向帶了律師來做第二次的檔案準備。
「阿採在他們手裡,我能怎麼辦?」季勳陽有些急躁:「一個大活人,總比身外之物來得重要吧?」
人自然比錢財重要。——那是當慾望在可以控制的範圍內的時候,也是「錢財」在自己預期範圍內的時候。
如果100萬買不走一個人,那麼1億呢?
100萬的時候,人會果決地做出選擇;可是1億的時候,很多人都會先考量一番。
「可是勳陽,你知道季氏的價值。」陳巖臉色凝重:「它不僅僅是一個資產數字的代表,更是你季家世代的積累和家傳。你覺得不需要考慮嗎?」
「不需要。」季勳陽毫不猶豫:「一輩子短短的幾十年,傳承家業對我來說並沒有那麼重要。」
「算了,是你的家業,你隨意。」沈驚羽拉拉陳巖:「英雄救美麼,男人都有這種情結。不過勳陽,如果你付出所有,阿採還是不接受你呢?你還覺得值得嗎?」
「我現在不想考慮這些問題,何況,只要能救她,我就覺得值。我不能想象失去她的情景,即使她不接受我,只要她能讓我常常見到,我心裡就是滿足的。」季勳陽明顯已經不想再和兩人探討這個問題。
「不過季氏股份的事情,你們先幫我保密,我不想宣揚出去,萬一對公司股價或者阿採的處境造成危機,那就得不償失了。」
「明天下午三點。彌濃山莊。你可以帶律師。」簡短的通話後,「綁匪」結束通話了電話,沒等季勳陽提出要聽聽顧雲採的聲音。
「綁匪」的電話根本不顯示號碼,即使電信部門通過自己的號碼查,也依舊查不出任何資訊,那時,季勳陽才真正地對查詢顧雲採的行蹤產生了懷疑態度,他也慶幸自己沒有在「綁匪」提出條件時有半點回絕——那極可能導致他再也不能見到顧雲採。
方蘇理曾經說過,獵狐從不傷人也是傳說,但國際刑警組織並不相信他們真的那麼人畜無害。
為了不刺激獵狐,更是因為對方人質在手,而自己又沒有必勝把握,季勳陽決定執行他們的要求,第二天帶律師去彌濃山莊見面。
「我跟你一起去過。」沈驚羽自告奮勇:「聽說獵狐裡有女人,我就不信能比我強多少。到時候萬一打起來,我也可以幫得上忙。」
季勳陽搖頭苦笑:「你的身手,打街頭小混混勉強可以。跟獵狐打?還是別抱幻想了。」
獵狐的資料他查過,從對敵經驗和實戰的角度看,恐怕自己都不是獵狐任何一個成員的對手,別說沈驚羽了。
「你別搗亂了。」陳巖把沈驚羽拽開,「我們做好後勤,等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