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採真想罵句髒話。
幾個人都不再說話。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停了。
顧雲採在心裡估算著時間,從她醒來到現在,約莫也有半小時的時間了。車子的速度並不算,慢慢還能偶爾聽到拖拉機的聲音。
「眼睛蒙上。」女孩走過來,拿出一個厚厚的布做的東西緊緊綁上她的眼睛。又用一條粗粗的繩子把她的手反背在背後綁上。最後,還拿出厚厚的膠帶在她嘴上纏了好幾圈。
顧雲採沒有反抗,顯然自己並無逃走的僥倖。
外面的聲音,除了幾聲鳥叫和風聲,沒有了拖拉機聲,也沒有了汽車聲。
瘦弱的男人又笑著說:「看來我得再辛苦一次了。」
顧雲採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只覺得身子一輕,被一個人抱在懷裡。
是那個男人。他很高,自己大約只能到他的下巴那樣。被那人豎著用一隻手緊緊地箍起來,讓她動彈不得。
接著,一張大布從頭罩到腳上,男人抱著她開始移動起來。
「你也太小心了吧,這裡又沒什麼人。」第三個聲音加入進來,是個男人。
「你懂什麼,細節決定成敗。」瘦男人的聲音在顧雲採的頭頂響起。
幾人一起走著,女孩偶爾過來託她一把,她幾乎是腳不沾地地被瘦男人裹挾著「漂移」。
大概十分鐘左右,顧雲採聽到開門的聲音,接著,幾個人進了屋。屋裡很冷,幾乎跟外面的溫度一樣。
她被放下來,坐到一個硬硬的臺子上。
「給她摘了吧。」女孩走過來,依然是冰冷的聲音,也不等其他兩人出聲,便給顧雲採解了繩子,又摘了眼罩,把嘴巴上的膠帶也撕了下來,疼得顧雲採直吸涼氣。
「哼!」彷彿是看不慣顧雲採的「嬌氣」,女孩手下溫柔了一點,但鼻子裡卻出了一聲濃濃的鄙視。
「你們是打算滅口嗎?」顧雲採一有了「自由」,馬上問道。別的還好說,解了自己眼罩,肯定是不介意自己看到他們的樣子,根據無數真實案例和電視劇的普及,她直覺凶多吉少。
「你自己掂量吧。」女孩甩了她一個白眼。
「暫時不至於。」瘦男人繼續微笑著:「至於最後到底怎麼辦,那誰也不好說。」
顧雲採真想把那張笑臉撕碎——相比女孩的冷冰冰來說,她更討厭這個笑面虎。
屋子裡光線還好,她終於看清了這個男人:他不僅是身形瘦,臉也瘦瘦小小的,眼睛不大,嘴唇薄薄的,笑起來的時候竟然有一種溫文爾雅的感覺,如果戴上一副眼睛,肯定妥妥的知識分子的形象。
和她同行的三個人裡,除了女孩和瘦男人,還有個小平頭,那肯定是司機了。
「活兒幹完我就先撤了。」小平頭似乎不願意被顧雲採多打量,站起身,朝那二位揮揮手:「我走了。」
女孩點點頭。司機轉身大步走出了屋子。
在他開門的一剎那,顧雲採看到了外面的情況:這裡似乎是一個院子,一個破敗的小院,遠處是山嶺。
看來,這是離山腳不遠的一個地方,可是為什麼沒有其他的村裡人呢?
這三個人很是謹慎,在她面前從未稱呼過另外兩人的名字,甚至是外號、代號,都不曾。即使她看到了他們的樣子,可她的眼睛並不是攝像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