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檔案放下吧。」陳巖抬眼望了望年念,想說什麼,又沒再說了。
檔案送到,年念轉身,忽然又停住了腳步:「曹琳達在小區樓下哭呢,你的私人物品都搬出來了。」
「嗯。我知道了。」陳巖低低地應了一聲。
剛才曹琳達已經給他打過電話,他正頭疼呢。
年念想問他曹琳達流產的事情,轉念一想這是人家的私事,與自己何關?遂沒再說話,回自己的辦公室處理公務去了。
陳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年念,在感情的世界裡,他習慣了懦弱,習慣了逆來順受,所以,他也只能選擇逃避。
不過他可以逃避年念,卻逃避不了曹琳達。不一會兒的功夫,她已經打來了七八個電話。
「陳巖,我好冷啊。」曹琳達小聲抽泣著:「那個姜浩然簡直要吃人的樣子,我真的好害怕他,你快回來吧。」
陳巖趕到小區樓下的時候,曹琳達正不知在給誰打電話哭訴:「我以為他不可能住別人的房子,誰知道真的是人家的呢。」
遠遠看見陳巖過來,她結束通話了電話,眼淚更是不要錢一樣的撲簌簌滾下來。
「陳巖,那個人很兇地吼我,給我30分鐘時間把所有東西都拿下來,不然就全部扔出來。」曹琳達撲在陳巖身上:「他好凶啊。我怕他仍你的吉他,就自己一件件扛了下來,你看,我的手都破了。」
她伸出右手,自己已經簡單地包紮好了,纏了好幾圈膠布,看樣子傷得不輕。
陳岩心頭有點惱怒。
自己也沒說不搬,曹琳達是有錯,可姜浩然也太不近人情了些。
那把吉他,是他特意找名家定做的,說起來,他寧可自己受傷也不願意看到吉他有一點損傷。姜浩然竟然說要扔出來,太過分了!
「你等著,我去找人把東西拉走。住的地方,我讓陳嶽安排好了。」陳巖輕輕推開哭得委屈的曹琳達。
陳嶽並不知道哥哥這邊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儘快安排了一套房子給他。對於這件事,陳巖並不想讓父母知道,他讓陳嶽安排也是這個考量——以目前陳嶽和父母的關係,他是沒有心思告訴爸媽的。
這套房子也是兩室一廳,房子不大,裝潢得卻很好,距離陳巖的公司也非常近。曹琳達站在屋裡,指揮著搬家工人把不同的東西擺在不同位置。只有那把吉他,她親自捧著,放在了陳巖房間。
陳巖把一張卡交給曹琳達:「你自己去買些日用品吧。我先回公司了,有事再給我打電話。」
他已經下定決心不再這個房子裡住,只是面對曹琳達熱切的目光和可憐的委屈模樣,他實在說不出把自己的東西另行搬走的話。
曹琳達高興地把一把鑰匙交到陳巖手裡:「今天也算是喬遷之喜,晚上早點回來,我做幾個菜,保證好吃!」
說完,她穿了外套,朝陳巖揮揮手:「你不是要回公司嗎?我現在就去超市買菜去。等你回來,我們慶祝一下。」
陳巖跟她一起出了門,開車把她順路帶到超市。
「你記得早點回來啊。」曹琳達興奮地叮囑他:「等你回來,我有個大驚喜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