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餐廳之所以出名,不是因為它的檔次,而是由於它的地理位置。
在市中心一片大樓大廈的背後,有一座小小的院落,三層小樓。這個房子本是解放前一個有錢人家的產業,後來房子裡房主接連慘死,兇手也不知道是誰。
a城的詭異傳說裡,這算是頭一個了。解放後,也沒人敢長住,光那陰測測的氛圍和對傳說的恐懼,就能擊退人們的安全信心。
故事越傳越離譜,荒蕪了好多年。直到五年前,有人租下了這座院子,大肆改造了一番,改成了望月餐廳,這才逐漸有點熱鬧起來。
不過來的大多是年輕人,上點年紀的人還是有些顧忌的。
顧雲採在a城的年頭不短,自然知道這個餐廳背後的故事。不過,要說來,她是第一次。
她如約而至的時候,正是太陽最盛的時候,即使是寒冷的冬天,那一個溫暖的圓,也能讓人心頭陰霾驅散不少。
304。
服務員將她帶到房間。
據說望月餐廳的每個房間都是原來的格局,沒有打通或者隔斷的現象。甚至有些房間還特意保留了最初的裝修風格。
顧雲採某些方面膽子頗大,但在涉及這種事情時,雖然不信,但心底還是有些不舒服的。
這也是顧雲採從不來這個餐廳的原因之一。
304房間整體的格局可以看得出應該是一個大的臥室,但裡面的裝修是風格是全部改換的。這讓顧雲採稍稍安心了些。
現在的房間,更像是一個小小的會客室,一道屏風隔開了兩個空間,外面是歐式的沙發和茶几,衣架。裡面是同樣風格的餐桌。牆上掛了不知道是誰畫的油畫,一幅是迎風的向日葵,一幅是金色麥浪。
時間到了。
顧雲採在房間裡打量了一圈,還沒有人過來。
難道是有人惡作劇嗎?她決定再等5分鐘。
這是她的習慣,她習慣提前個兩三分鐘到,但對別人的遲到,也不是特別能容忍,極限是10分鐘——年念除外。
顧雲採剛拿出手機準備給李姐打電話問一下新新的情況,門外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聲。一種是輕柔的,另一種卻有些沉重。
腳步聲在304門口停下。接著是敲門聲:「您好,您等的客人到了。」
顧雲採開了門。
眼前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臉上佈滿了細紋,身上一股若有若無的煙味。穿的普通人的衣服,一件洗得發白的西裝上衣,一條同樣發白的牛仔褲,腳上穿了一雙人造革的休閒皮鞋。
他的眼睛有些渾濁,嘴唇緊緊地抿著,在看到顧雲採的一剎那,他張了張嘴,好像要說些什麼,卻又沒出聲。
「請。」顧雲採確認自己並不認識這個人。
男人走進房間,徑直走向沙發坐下,想從衣服兜裡掏出點東西,可是翻了一下好像沒翻到,又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