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巖坐在沙發上,忽然覺得心中充滿了一種荒誕的感覺。
是這樣嗎?
人們常說,女人永遠忘不了自己的第一個男人。而男人,同樣也忘不了自己的第一個女人。
只是,她真的是那個女人嗎?
他有些記不清當時的場景。只知道兩個同學進來的時候,他和曹琳達光溜溜地躺在被子下面,臨走的時候,他偶然回頭,床上確實也有斑斑點點的血跡。
只是,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季勳陽和沈驚羽說他酒後一點力氣也沒有,不可能做什麼。
真的是這樣嗎?
頭腦中一團亂麻。
本以為可以和年念當面解釋清楚,可連自己都無法確認的事情,怎麼解釋,又如何解釋得通?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陳巖昏昏沉沉,此刻,他需要冷靜,也需要麻醉。這種矛盾讓他痛苦不堪。
「你別走了。那間房正好騰出來了,你今晚就住這裡吧。」曹琳達滿懷希冀。
「不了,我還有事。」不等她繼續勸說,陳巖站起身開啟門走了出去。
剛走到走廊,隔壁的門也開啟了,穿著單薄的姜浩然走了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誰也沒說話,各自默然地站在電梯口等電梯,又一起下了樓。
就在陳巖以為姜浩然會繼續沉默著走開的時候,姜浩然開口了:「我希望你們明天搬走。」
「為什麼?」陳巖意識到姜浩然是在說認真的事情,但是他的自尊驅使他問出了這句話。
「因為我打算讓年念住在這裡。」姜浩然盯著陳巖的眼睛,眼神里充滿了命令的味道,不容一絲反抗。
陳巖感受到了那種壓迫,即使他多年的商場摸爬滾打已經練就了一身銅皮鐵骨,在那種威壓的目光下依然有些躲閃。
「還有,這是我家的房子。」姜浩然扔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大步向前走去。
陳巖又一次呆住了。
良久,他才掏出手機給母親打電話:「媽,睡了嗎?想問你個事情。」
陳夫人最近遭受到二兒子的打擊,晚上的精神越發的好,經常熬夜寫文章,搞得陳雲力經常向陳巖隔空抱怨。
「沒睡。有什麼事你說。」陳夫人清醒的聲音傳來。
「是這樣,現在我住的公司旁邊的房子,你不是說是你朋友的嗎?是誰啊?」陳巖原本以為老媽說的朋友房子是託詞,實際是她買下的。
「傻孩子,你不記得了?這是菲娜家的。小時候你還去玩過,那時候房子周邊還都是公園,只不過現在周圍都變成高樓大廈了。」陳夫人埋怨陳巖的記性差。
「可是,菲娜不是獨生女嗎?」
「她現在確實是。」陳夫人嘆息道:「實際上她還有個哥哥。菲娜的大伯和她父親是一起參軍的,後來,她大伯為了救她父親失去了生育能力,所以她父母商議,第一個孩子要給大伯家過繼去,他們第一個孩子是個男孩,半歲就送到部隊她大伯家去了。」
「原來是這樣。」陳巖恍然大悟,怪不得他第一面就覺得姜浩然面熟,當時還以為自己看電視看多了,想不起他像哪個明星了,原來是和姜菲娜長相相似,只是氣質差得太遠,他根本就沒想到那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