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女友駕到

只有年念知道,顧雲採從來就不是什麼小綿羊。

她只是懶得去計較,又十分推崇「站在對方角度想問題」,所以大多數事情上看起來她都是逆來順受或者隨波逐流的一類。

但,這是在碰不到顧雲採「紅線」的時候。

簡凌然的突然出現打斷了她們之前對嚴嶺的討論。沈驚羽有心把話題拉回去,可除了她,年念和顧雲採的情緒彷彿一下子低落下來。

簡凌然家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以簡凌然的個性,他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跑來告訴顧雲採,通過這種辦法想讓季勳陽收手。

「驚羽,你訊息靈通,聽說簡家又發生什麼事了嗎?」年念肯定是不知道的,顧雲採也只有問沈驚羽了。

「這你就問對人了。」沈驚羽得意地揚揚眉毛:「說起來簡家倒得也太快了,也就是這短短幾個月的事。先是各個品牌相繼不跟他們續約,本身這就是件奇怪的事情,一家兩家不續約,很正常,但是絕大多數品牌都這樣,就肯定不正常了。接著就是簡家想讓簡凌然攀上顧家,企圖讓幕後‘黑手’有所顧忌,結果你們也看到了,簡凌然忽然毀約,他母親忽然發瘋,你又住了院。當天,所有商場集體違約和簡家解約,甚至當場賠付了違約金。」

即使是如此,簡家也不至於淪落到住集體病房的程度。

「如果只是這樣,簡家至少還有房子和積蓄。但是第二天,就有人舉報簡家發生過命案,也有人舉報簡家涉嫌洗錢。十天之後,簡家被封,銀行存款凍結。」沈驚羽攤攤手:「然後就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這會是季勳陽乾的嗎?

顧雲採有點拿不定。從和季勳陽認識到現在,雖然兩人有過恩恩怨怨,但她從來沒看到過季勳陽做這種下手極狠的事情。

不過,她也沒深入參與過公司的高層決策,也許他做過,但自己不知道也是可能的。

「不是勳陽做的。」沈驚羽好像看出了顧雲採的心思:「他做事,會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他要做什麼,而你明知道他要做什麼,你還無力反抗。可以說是自大,也可以說是光明磊落。這是他在商場上做事的風格。」

顧雲採點點頭,這倒是符合她認識的那個季勳陽。不過,此時她心底也有小小的失落,看著她和孩子受到傷害,他竟然真的什麼都沒做嗎?

沈驚羽和年念看呆的時間不短了,顧雲採又經歷了「突發事件」,需要好好思考,兩人便一起告辭離開。

今天是週末,但年念還要回公司加班。沈驚羽對她的「積極上進」嗤之以鼻一番後,把她扔到公司樓下,自己開車去了陳巖家。

陳夫人離湘最近因為陳嶽的事情長吁短嘆,迎風傷悲,倒是把當初文藝女青年的範兒又展現了出來。

只是陳嶽賭氣不回家,陳巖怕成為出氣筒也躲著,家裡就只有丈夫一個人哄著勸著。

沈驚羽因為這個原因,也有點怕見到陳夫人了。不過,如今她有個能讓她開心的事情供她分散分散精力,倒是得趕快告訴她去。

車順著山路一路上行。

樹葉已經無影無蹤,冷風帶著哨音狂卷而來。沈驚羽在車裡縮了縮身子——空調開得足足的,其實並不冷,只是她實在受不了這種孤獨的冬天,聽著那風聲就讓人感到害怕。

大門緩緩開啟,沈驚羽按下車窗,向門衛老李打了個招呼,開著車徑直進了陳家。

只有離湘一個人在家,她最近不喜歡呆在空曠的客廳裡,倒是常常去小書房寫寫毛筆字什麼。只是寫著寫著心緒一亂,字就不成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