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勳陽朝她們擺擺手:「你們先去休息吧,這裡我來。」
顧雲採不滿地看他一眼,月嫂之所以這麼嚴格,無非是奉了他的「旨意」,所以自己現在才像坐牢一樣難受。
「你要是覺得特別無聊的話,我給你讀書怎麼樣?」季勳陽實在也找不到其他的辦法,坐月子的女人,出門是不行的,看電視看書也不行,就連吃的,也以清淡滋補營養為主,口味麼——他嘗過,確實不怎麼好吃。所以他對顧雲採的生活,既同情也無奈——為了以後好,只能這樣了。
顧雲採看著季勳陽那冷漠的臉卻配上這麼溫情的話,一時間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再想想這個冰塊臉讀書的樣子——真的不忍去想:「呃,呃——還是算了。要不你給我講講a城的豪門故事吧。」
「好。」季勳陽幫顧雲採調高了靠背,又搬了把椅子坐在顧雲採面前,給她講各個豪門所經營的企業和人際關係。
顧雲採津津有味地聽著,偶爾還插入一句疑問,季勳陽細細給她解釋。不知不覺,兩個小時過去了,直到護士敲門,兩人才反應過來:該吃午飯了。
吃過午飯,顧雲採照例睡了一個小時的午覺,午覺之後又是輸水。顧雲採某方面是個極其膽小的人,比如打針的時候。
她是不敢看護士把針扎進自己手臂的過程的,每次都是把頭扭得遠遠的,彷彿這樣就不疼了一般。
季勳陽又好笑又心疼地看著她害怕的樣子,把她拉過來,抱住她,讓她的腦袋趴到自己的肩膀上。
顧雲採沒有拒絕。她的一隻手被護士抓著,另一隻緊緊抱著季勳陽的後背,下巴勾在季勳陽的肩膀上,彷彿是一隻受驚的小鹿。
顧雲採的手臂上,針眼密密麻麻。醫院每天派來給她扎針的,都是經驗最豐富的護士,即便如此,纖細的血管還是讓她吃了不少苦。甚至於有一次季勳陽實在忍不住,大聲吼了扎針護士,把護士都說哭了。
最後還是顧雲採拉著季勳陽真誠地向護士道了歉,更是整整一天沒理他。直到第二天季勳陽偷偷拍了兒子在保溫箱的照片給她看,她才露出笑臉。
今天的扎針還算順利,一次成功。季勳陽給顧雲採蓋好被子,自己坐在床前,拉著她的另一隻手,細細摩挲。
顧雲採忽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把手縮了縮,卻被季勳陽抓著沒放,她的臉就紅了:「呃,李子玉怎麼沒來看我?我還想問問她公司的運營情況呢。」
季勳陽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得意地笑笑:「呵呵,她來過,你正睡,我就讓她回去了。」
「不過,公司的運營情況我是知道的。」季勳陽知道顧雲採的脾氣,也不跟她兜圈子:「目前算是正在逐步走上正軌,每個公司都有這麼一個階段,至於是長是短,要看很多因素,你也不必著急。」
顧雲採自從決定讓季勳陽幫她收購報紙時起,就看了不少經營相關的書,但她缺少的是實際的經驗,這一點,季勳陽十分明白,顧雲採也深知,因此,她的主動討教和季勳陽的積極指導,讓兩人的關係反而更近了些。
「嗯,這一點我明白。」顧雲採趁機把手縮了回來:「能有現在局面已經不錯了。看來李子玉還是很有能力的。」
「不錯。她的能力是有的。」季勳陽笑著看顧雲採:「不過她比不上你,她頂多算是有能力,你呢,是有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