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樣子,是簡家的手筆。」有個年齡稍長的女人分析:「顧家的低調是出了名的,簡家這個時候大張旗鼓地廣而告之,也不過是想給那些品牌和債主看罷了。」
「這麼說,簡單家很快東山再起了?」
「肯定了,巴上了顧家,還不是做什麼都能翻身?顧家漏點出來就足夠了。何況這顧昀可是顧家的繼承人呢。」年紀長的女人嘆息道,似乎有些羨慕又有些嫉妒。
「呵呵,你也生個好兒子,將來怕沒有更大的家業?」有人打趣她。
女人嗔怪地瞪了那人一眼:「還說我呢,你就不想生個兒子,好分家產時多分點?」
她們的老公,都是不受家族重視的,自己本身也沒多大的能力——有能力的早進了家族企業的核心管理層了。雖然大家族不會大肆分散財產,但留給男孫的相對會多一點。
「不是生兒子就行,還得生得好看些,能抓住女孩子的心才行。」有個聲音陰陽怪氣地大聲衝著門外:「賣兒子麼,色相好點才好賣!這一點啊,得像人家簡家學習!」
幾人剛進來,還沒點餐,藉著服務員開門進來的功夫,一個家族跟簡家頗有點「仇恨」淵源的女人高聲說道。
「你說誰?」一個凌厲的聲音伴隨著怒衝衝的腳步聲飄了過來。簡凌然的母親赫然站在了門口。
眾人愣了。「挑釁」的那個女人好像也沒想到簡母會撕破臉皮衝過來,硬著頭皮說:「怎麼,做得還說不得了?自然是誰做了就說誰?」
簡母怒容滿面,冷哼了一聲:「我以為是什麼人亂嚼舌根呢,原來是這種貨色!就是嫁給方家的那個浪蕩子,你還不是費勁了心機?你們這種人,巴結著嫁了個不成器的男人還覺得撿了個寶似的,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你——」方家的少夫人給氣得臉都紅了,有心還嘴,對方卻說得都是事實——雖然話很難聽。眾人礙於簡家現在的情形,也都不敢輕易開口相幫,生怕給自家惹禍回去捱罵。
「別人嫁什麼人,好歹是自己來。可沒有硬逼著賣兒賣女。」一個冷冷的聲音從最裡面傳來。
顧雲採安然地坐在那裡吃著小糕點,嘴裡丟出句硬邦邦的話來。
「顧雲採?」簡母吃了一驚:「你怎麼在這裡?」她不是死纏著季勳陽不放麼,還逼著人家給她買了家報紙。這次的廣告,主意也是簡母出的,還特意在顧雲採的新報紙也登了一份,就是讓她看看,自己的兒子不是那種目光短淺之輩,有的是真正的千金小姐求著愛他,而她顧雲採只不過是一個不擇手段一心巴望進入豪門的心機女罷了。
「哼,不過你在這裡也對,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嘛。只是別人都嫁入豪門了,你仗著個肚子,也還進不了門。」簡母笑吟吟地看著顧雲採:「你的孩子,也不過是個沒臉見人的私生子。」
「呵呵,簡伯母,您呢,也別高興太早了。這訂婚,畢竟不是結婚,一天不結婚,就有一天的變數。現在得意,似乎還不到時候。」顧雲採也回以笑臉:「顧家看你家,也不過是你當初看我一般。誰又比誰高在哪裡?行了,如果您兒子跟顧小姐結婚,而您,又成功謀算到了顧家的財產,不妨再來我面前耀武揚威,到那時候,我給您賀喜!」
「你——你算什麼東西!」簡母聽她這番話,恨不得上去撕她的嘴。這幾天,因為和顧家聯姻的事情,她在豪門太太裡也算稍稍抬起了頭,也有人來恭維。此刻最恨的就是這種烏鴉嘴,奈何顧雲採現在好歹懷著顧家的骨肉,她還真不敢大打出手。
罵了一句,見顧雲採笑著沒回應,簡母更氣,一轉身出了房間:「一群什麼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