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敵跑我追

這段時間,除了沈驚羽臉皮厚,偶爾還會來公司公幹順便對他冷嘲熱諷幾句,裝作看不見他越來越沉的臉色,其他人對他都是敬而遠之。

「季勳陽現在就是內分泌失調。」沈驚羽跟年念討論完正事,熟門熟路地從她抽屜裡翻出小零食來吃,邊吃還邊抱怨季勳陽:「我說年唸啊,你就不能勸說你的好閨蜜,就勉為其難拯救下眾生,把他回收回去?」

年念趕緊跑去關了辦公室的門:「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太刻薄了些吧?」

「切,我刻薄?」沈驚羽扔進嘴裡一顆奶豆,斜了一眼年念:「你嘴比我好不到哪裡去!只不過我坦坦蕩蕩,有話直說,對誰都這樣。你呢,只對著陳巖才說。就這樣還說沒看上他!誰信哪?」

年念早已對她這種說辭見怪不怪。不過是最近一段時間陳巖業務繁忙,尤其是外地業務拓展,他出差的時候也多了起來,兩人很少見面,見了面也是談公事居多。年念倒真是有些時候沒對著陳巖毒舌過了,反而偶爾見到他那鬍子拉碴的樣子,有點心疼的感覺。

不過,她自己分析的結論是,她年念成熟了。不再像小孩子脾氣,不知天高地厚,跟上司頂嘴吵架,也是人際關係學習的階段性成果的顯現。

不過這套理論她可不敢說給沈驚羽聽,在沈驚羽面前,她的段位那是隻有仰望的份兒,也只能被這條鯨魚嘲笑。

「我說沈總,你是我們的客戶,是我們的上帝,最開始不都是我們跑去您那兒溝通交流麼?最近您屈尊來我們這裡還真是勤快!」年念秉承著說不過也要說好歹挽回一兩分的精神,不怕死地開口。

沈驚羽對她這種轉移話題的小兒科水平自然是不屑一顧,又嗤啦一聲撕了另一袋零食。年念看著一陣臉抽搐,家裡的零食、辦公室的零食,都藏不住留不住,全歸了沈驚羽了,真不愧是號稱鯨魚啊,多少東西都能吃得下,真不知道正式場合那個優雅的職業女性跟面前的這個人怎麼會是同一個?關驕也是可憐人啊。

在年唸的意識裡,雖然沈驚羽跟她描繪過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但她始終固執地認為,關驕是被沈驚羽「正經」的形象所吸引,只是她忘記了兩人真正第一次見面的場合罷了。畢竟,正常男人不會喜歡一個——一個拿著高跟鞋毆打別人的毫無形象的潑辣女漢子吧?

「年念,別說我不仗義啊,今天晚上,我帶你去個好地方。」沈驚羽的話打斷了年念正在替關驕惋惜的心理活動。

「沈總,我怎麼覺得你天天挺閒的啊?」年唸對沈驚羽的最大興趣愛好——八卦,可不太感興趣。她這段時間累得七葷八素,就連給顧雲採打電話,也是中午抽個時間,很久都沒去看她了。

沈驚羽呢,好像自從她上任以來就沒見她特別特別忙過——除了合作之初有那麼幾天一起加班。其餘的時間,好像總能在工作場合看到非工作狀態的她——簡而言之,就是她總跑到昀陽來,不管有沒有公事。

關鍵是她還是個高管。這就奇怪了。

「這你就不懂了吧?」聽著年唸的「控訴」,沈驚羽得意地揚揚眉毛:「姐告訴你一句話,會管人的領導得過且過,不會管人的領導累死累活。」

年念無語。

沈驚羽充分發揮了她「無所事事」的特性,在等待年念下班的時間裡,時不時跑到季勳陽辦公室煩他一會兒,又時不時跑到休息區和員工、保潔大姐嘮兩句。

要不是有個關驕此刻正坐在傳達室和保安兄弟們東聊西扯,沈驚羽的日子過得可稱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