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驕說著,卻並不等顧雲採回答,自己先向前走去。顧雲採也只得跟上。
照顧到顧雲採,關驕步子邁得很慢。
這時候,沈驚羽和年念不知道走到哪裡去了,風中飄來隻言片語,路燈昏黃,隔著花樹看不清楚,總有個幾十米的樣子。
「顧小姐,是不是心中很是苦悶?」關驕忽然輕輕地對顧雲採說。
顧雲採吃了一驚,她與關驕並不熟悉,今天也才第一次見面,連話也沒怎麼說過。這種只發生在熟人間的問話,讓她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
「呵呵。」關驕笑笑:「裝失憶其實是件很困難的事。」
顧雲採腦中轟地一聲,她不禁踉蹌了一下。如果這時是白天,一定能看到她瞬間慘白的臉色。
「你——你什麼意思?」她懷著一絲不確定,希望聽到那個她想聽到的答案。
「嗯,我知道你已經很清楚自己的身世。」關驕用更輕的聲音慢慢說道:「你才是顧鎮與顧清清的女兒,顧昀。」
顧雲採忽然站定,沉默幾秒,才出聲:「你,你怎麼知道?你想做什麼?」
關驕也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我不想做什麼,你也不必擔心,我沒有一絲惡意。相反,你想怎麼做,我都會幫你。」
顧雲採半信半疑地看著關驕。她心底的秘密,他如何知曉?既然他發覺了,那別的人是不是也會知道?
「你不用擔心,這件事,只有我知道。相關的事情,我也處理好了。你想做什麼,儘管放手去做。」關驕深邃的眼睛裡透出一絲堅定,彷彿他站在這裡,就是她最大的倚靠。
「我不知道我的事情跟你有什麼關係,也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但我想告訴你,我想做的事情與你無關,也請你不要插手。順便說一句,我記起所有事情的事,就算其他人都知道,我也不在意,只是現在懶得說,沒必要說而已。」顧雲採這時已經恢復了平靜,想想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那樣而已。
「還有,我不知道你對沈驚羽的感情是真是假,但我希望你別騙她,也不要傷害她。」對沈驚羽,她既欣賞又嫉妒,她羨慕她,又對年念迅速和她成為閨蜜有一絲小小的嫉妒,不過,在她心裡,沈驚羽也已經是她的朋友了。這個出名的花花公子就是首要的提防物件。
「呵呵,這個你不用擔心,沈驚羽我是真的喜歡上了。」關驕露出溫和的笑容:「這輩子就是她了。」
「阿採!阿採!」年念焦急的聲音傳來。
沈驚羽已經回了陳夫人的小客廳,她本想跟著出來找顧雲採,但量那個關大公子也不敢把一個孕婦獨自扔在那裡,更何況她一點也不想看到他——今晚可把她嚇得夠嗆,她得趕快休息休息壓壓驚。因此只有年念跑過來找了。
「我在這裡!」顧雲採趕忙回年唸的話。
年念氣喘吁吁跑過來看到關驕和顧雲採在一起,不由鬆了口氣:「對不起阿採,剛才一時心急,忘了叫你了。」
「沒事,在陳巖家裡呢,又不會有什麼事。」顧雲採拍著年唸的背,替她順氣。
「行了,你們會合了,我該走了。」關驕笑著朝兩人擺手:「我得吸取教訓,現在就去找鑽戒和玫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