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念放下筷子:「我正為這事兒擔心呢。季總要把他在昀陽的股份給她,她不要。但是對擔任總裁助理很積極,現在孕吐嚴重,說是等過一段好些了就要去上班呢。」
「她這個樣子還要去上班?季勳陽同意了?」沈驚羽有些驚訝。
「沒同意,現在不正拉鋸戰呢麼。」
事實上,顧雲採和季勳陽的「戰爭」已經進行了不少回合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事情,季勳陽直覺顧雲採對他少了份依賴,所以對她堅持要繼續工作的想法,他在心頭不是滋味的同時,也表示了贊同。但他希望的是她在生完孩子休養一段時間後再步入職場。
顧雲採的耐心是越來越差了,也許是因為兩人的關係變化,也許是因為懷孕的情緒難以控制,她只冷冷地說了一句:「我現在跟你沒有任何關係,如果你不同意,我不會在你家住下去。」
季勳陽聞言心中一窒,你家?這個詞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神經。
「阿採,別這麼說。這是我們共同的家。你想做的事情我不會攔著你,只是你要顧及到自己的身體。你看沒幾天你都瘦了好幾斤了。這樣吧,就依你的意思,等你孕吐沒了,先跟我去公司熟悉熟悉情況。」
顧雲採點點頭:「嗯,好。」
如果說在上一段的婚姻中,季勳陽感受到的更多是顧雲採的溫柔的話,那這短短一個月裡,他認識了更多面的她,堅持、倔強,從不輕易妥協。
「李姐,給阿採煲的湯她喝了嗎?」季勳陽把顧雲採送進臥室休息後,又叫來兩位保姆問她今天的飲食。這也是他每日必做的「功課」之一。
顧雲採吐得身體很虛弱,加上獻血的緣故,面色常常是蒼白的。每天各種湯補,也是她的噩夢,可為了腹中的小生命,她又不得不喝了吐,吐完再喝。
「喝了半碗,又都吐了。」李姐和張姐是本城的「金牌保姆」,專業照顧孕產婦。可面對季家這個夫人,她們也有些犯難。
對平常孕吐嚴重的孕婦來說,大不了少吃一些,過個一月左右也就差不多了。可顧雲採抽過血,現在不趕快補上,妊娠期貧血可不是好玩的。
不過幸虧顧雲採也深知這一點,每天的補品,都是硬著頭皮在吃。
「叮——」鈴響了,李姐忙跑上樓:「夫人,什麼事?」
顧雲採半躺在床上,手裡拿了一本《孕期知識大全》,眼睛困得都快閉上了。
「李姐,看看這會兒外面有沒有賣糖葫蘆的,現在特別想吃。」
「這——好的,我現在就去。」現在已經晚上9點多了,從別墅到城裡熱鬧的街市來回也要一個小時,何況這會兒還不知道有沒有賣的了。
不過難得有顧雲採主動想吃的東西,怎麼也得滿足才行。
「糖葫蘆?」季勳陽有些奇怪,以前也不見她喜歡吃這個啊,還真是李姐說的懷孕了口味也變了,難道是肚子裡那個小不點的口味?
他上次吃糖葫蘆還是十幾歲的時候嘗過的顧昀家的。顧昀小時候是個小胖子,也算個「美食家」,嘴刁得很,家裡廚師手藝也就高,尤其她最喜歡吃的糖葫蘆,還專門請了個師傅,每天變著花樣做,她也吃不煩。
季勳陽有一次去她家玩,她拿出「新品」讓他嘗,他一口就吐了出來。酸不酸甜不甜的,他最不喜歡了。
在季勳陽的意識裡,只有女孩才喜歡糖葫蘆,看來她肚子裡是個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