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總把這個「可喜又可惜」的變化歸結於寶寶對她的保護。
今天的夢裡,有個長著有點像顧珊珊父親臉的年輕人,總是衝她甜甜地笑,還輕輕地叫她「雲採,雲採」,逗得她都咯咯地笑出了聲。
顧雲採把自己笑醒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看顧鎮的長相,年輕時明顯是超級大帥哥一名。自己難道是花痴得走火入魔了?顧雲採暗笑自己沒見過世面,見了個帥老頭就幻想著人家年輕時候的風姿。
她朝旁邊看看,季勳陽坐在椅子上,頭伏在床上,已經睡著了。
這幾天來,他晚上處理公司的公事,白天照顧她,確實也挺累的。就算有周向幫忙,要他親力親為的事情也還有很多。
季勳陽下巴上露出了青青的胡茬,即使在睡夢中,眉頭也沒有完全展開。
顧雲採很想用手輕輕幫他撫平那些皺著的眉頭,她慢慢伸出手去,猶猶豫豫地落在他的眉心。或許是感到眉心一涼,季勳陽猛地睜開了眼睛,一看是顧雲採,馬上問道:「哦哦,要喝水嗎阿採?」
「不是,你去看看顧鎮的情況吧。」顧雲採忙轉移話題。
「我讓周向看著呢。要有什麼不對的他會馬上告訴我,沒吭聲說明比較樂觀。」季勳陽雖然這麼說,但還是聽話地拿起手機給周向撥了電話。
一分鐘不到,「篤篤篤」的敲門聲響了,季勳陽輕喊了聲「進來」,周向走了進來。
「怎麼樣了?」
「手術成功。不過因為失血過多和麻醉劑的關係,顧老爺子還沒醒過來。」周向一一彙報:「醫生說沒什麼大問題了。另外,顧珊珊應該馬上就到了。她要是來了,我是讓她來這裡見你還是——?」
「不用讓她來見我了。」季勳陽忙制止他:「咱們不過是碰巧遇上了,哪有不幫一把的道理。走,我陪你去看看。」
季勳陽起身又對顧雲採說:「阿採,你身體現在比較虛弱,就在這裡等我就好。我去去就回。」
他和周向一前一後出了病房,向另一間病房走去。
「顧珊珊已經來了。」周向輕聲對季勳陽說:「正在問醫生詳細情況。」
「嗯,」季勳陽點點頭,「走吧,我們跟她見個面。她就不要去打擾阿採了,阿採也不想見到她。」
自從季老爺子葬禮之後,顧珊珊就沒再跟季家人見過面,在不得不出席的公眾場合,雙方也都有默契地互相躲開了。
「謝謝季大哥。」顧珊珊還是結婚前的稱呼:「要不是你,我父親——」
她有些哽咽。對這個父親,平時偶爾會恨他,會怨他,可聽到他受傷了,他快死了,她還是悲傷得不能自已。
「不用客氣。你好好照顧顧叔叔,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跟我說。」季勳陽看著顧珊珊有些紅腫的眼睛,也不由有些心裡不是滋味。
「我剛才跟顧小姐說過了,這次能順利完成手術,還要感謝跟您一起的那位小姐,要不是她獻血,恐怕——」主刀醫生正跟顧珊珊介紹完相關情況,準備離開,又著重強調了一下顧雲採的「大功」。
「季大哥,跟你一起的那位小姐是誰?我想當面跟她道謝,她可是我父親的救命恩人。」顧珊珊顯然也十分感激那個勇救自己父親的姑娘,更何況大夫說她還懷著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