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聽到錢彬的話時,顧雲採是完全懵掉的。
喬氏在a城的公司,是喬潤岱一手創立的,做的也都是他擅長的部分,在員工的選用上,也是有他自己的風格在內。
整個公司的氛圍,帶有喬潤岱濃厚的個人風格,溫潤,理性。就算顧雲採的事鬧得「沸沸揚揚」,也不過是偶爾有人私下議論上那麼一兩句。像錢彬這麼「直白」的,幾乎沒有。
顧雲採呆呆聽著臺上的話,腦子根本沒來得及反應是怎麼回事。季勳陽卻是「老狐狸」了,趕忙捏捏她的手,在她耳邊輕聲安慰:「阿採,不用理她,小丫頭而已。」
他攜了顧雲採的手,一起走到臺上。
季勳陽朝喬潤岱點點頭,後者回了一個歉意的笑容。
「各位好。我們昀陽和喬氏前段時間談了一項業務協議,顧雲採作為昀陽的總裁助理,這次是做了一個小小的考察。」他看看顧雲採,她沒什麼表情,顯然把一切都交給了他處理:「當然,作為私人來說,我代我的夫人感謝喬氏各位同事對她的關心和照顧。」
說完,他晃了晃顧雲採的小手,顧雲採也朝臺下點了點頭。
季勳陽的話真也好假也好,對喬氏的員工來說,基本上沒什麼影響。這些大人物的事情,對他們來說只不過是一個工作之餘的話題佐料而已。
錢彬則不同了,她當著這麼多人被喬潤岱下了面子,臉都紅了,也不敢再使什麼么蛾子,狠命地衝臺側喬潤岱的秘書挖了兩眼。
季勳陽講完話,帶著顧雲採下臺走人。趁著眾人注意力都在他倆身上,喬潤岱走到錢彬身旁,溫厚地對著她說:「彬彬,公司的事情你還不明白,先去休息吧。」
語氣很是柔和,錢彬不知怎麼卻聽出了嚴厲的味道。她一句話也敢回,只是嗯了一聲,就匆匆逃也似身離開了。喬潤岱走回座位,變得冷冷的面無表情:「章若琪,會後把秘書的薪水計算一下,按相關補償辦法請她離職。」
季勳陽陪著顧雲採回家收拾了東西,讓周向打了包。顧雲採從會場回來到現在一直沒怎麼說話,臉色卻很平靜。
直到車子使出城外,路過青雲山,顧雲採抬頭望望山頂那座琉璃瓦在太陽下閃著金光的小亭子,忽然開口說道:「我從沒去過那個山上,可每次路過都很想哭。有機會的話,我想去看看。」
季勳陽吃驚地看著她,又彷彿陷入了回憶般,沒有說話。
周向淡淡地回答:「這座山上是c城最好的公墓。」
原來是公墓。顧雲採想,或許這就是自己面對著這座山感到悲傷的原因麼?
周向開車一向是平穩的,更別說這次要照顧到顧雲採的身體。車駛上高速,過了半個小時,霧卻忽然變得濃密起來。
又走了二十分鐘,能見度已經只有十幾米了。
「周向,安全第一。」季勳陽叮囑道:「哪怕開十碼,慢慢走就好。」
其實不用囑咐,周向也不敢再開快了。這種天氣,後面的高速口肯定已經封了,這樣的話路上的車不會再增加,只要大家守著秩序慢慢開,不會有什麼問題。
忽然對面一輛車呼地衝了過來,直接撞破路障了過來!
周向眼疾手快,迅速向右打方向盤。那輛車衝過來的速度很快,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推了過來,即便是周向反應快,也被撞上了車頭,安全氣囊一下子彈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