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季勳陽竟然吆喝起來,倒把她給嚇了一跳。
「你幹嘛呢?」顧雲採一把拉住正推銷得興高采烈的季勳陽。
「幫你賣東西啊。」季勳陽有些委屈地看著她:「給你幫忙呢。」
顧雲採哭笑不得,只得由他去了。
相鄰攤子上的小哥偷偷拽拽顧雲採:「這誰啊?以前怎麼沒見過?」
「唔,是我一個朋友,從外地來看我。」顧雲採支支吾吾。
「我看這哥們是個做生意的料,目標顧客明確,懂得怎麼抓住人注意力。」小哥讚歎不已。
顧雲採胡亂點點頭。那是,季勳陽要再不會做生意就沒人會做生意了吧。
不到倆小時,顧雲採做好的成品已經售罄,還有幾個姑娘爭著跟她預定明晚的手鐲。
收了攤子,季勳陽討好地望著顧雲採:「阿採,都快十點了,要不你請我吃點宵夜吧。我中午晚上都沒吃飯。」
顧雲採瞥了他一眼,無奈地同意了。
兩人走到一家餛飩店,點了兩碗餛飩,季勳陽還多要了一個燒餅。
顧雲採從來不知道他這種豪門公子哥也能幹得了這種活兒,吃得下這種飯,也算是拿他沒轍了。
她不知道,季勳陽說起來沒少吃過苦。
季家教育孩子,尤其是接班人,那是真捨得放手。
季勳陽大學時候雖然開著跑車,可油錢得自己付,生活費得靠去自家公司幹實習業務員掙。他剛實習的時候,每天坐公交車去寫字樓掃樓,受人家的白眼,吃飯也是路邊隨便填點就成。
季家的祖訓,要讓孩子既能吃的了苦也能享得了福。
眼界要寬,但身架要低。
這就是世家豪門的範兒。像某所謂首富一樣,兒子給狗買手機買汽車買游泳館玩網紅包模特的事兒,正經豪門子弟那是不稀罕做的,那是正宗暴發戶家敗家玩意兒乾的事兒。
吃過飯,顧雲採準備回家:「你回吧。我要回去休息了。」
「好。我送你到樓下就走。」季勳陽小心地看著她。
顧雲採沒轍,只好同意。
她住的小區是老小區,院裡的燈昏黃暗淡,加上老樹繁茂,看得人心裡發毛。送到樓下,季勳陽懇求地對顧雲採說:「阿採,你到了樓上把燈開啟,從視窗跟我喊一聲,我就放心了。」
顧雲採點點頭,沒再說話,蹬蹬蹬地上樓了。
季勳陽等著她開了燈,站在視窗朝他擺擺手,才滿意地轉身離開。
顧雲採關了窗戶,不知怎麼,忽然悲從中來,任自己哭了個稀拉嘩啦。
季勳陽給周向打了電話來接。回到酒店,他開始埋頭辦公。季氏國際的事加上昀陽公司的各種公事,一大摞厚厚的檔案。
周向不再打擾他,衝好了咖啡,默默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