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媛媛鄙視地瞥她:不要只為自己想。如果嫁入豪門,自己的孩子以後就是上流社會的人,這是奮鬥一輩子兩輩子也得不來的成就。階層立馬從底層上升到高層,試問幾代人能做成這樣的事?現在,只需要一個婚姻,就能得到,投入產出比算算,傻子都知道是天上掉餡餅的事。
不得不承認,修媛媛的話是很現實也是正確的,而她也是這麼做的。
修媛媛年年拿獎學金,從不接受男生的追求——甚至什麼富二代,她也不正眼看。她的目標,只有真正的豪門。
不過畢業這麼多年,修媛媛的目標達成與否,她並不清楚。
樂曲聲漸漸停息。臉上的淚也變得冰涼。
年念拉開包,拿出紙巾,把眼淚擦乾淨。幸虧是晚上,公園裡的燈不算太亮。沒人看得清楚她的臉。
她看了看錶,快9點了。
年念起身,朝家走去。
到了樓下,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一看到她,也跑了過來。
「年小丫,你終於回來了!」沈驚羽張開雙臂就要抱她。
年念輕巧地躲開,沈驚羽撲了個空,埋怨地看著她:「我都等了倆小時了。你再不回來我就流浪街頭了。」
「你不能回自己家嗎?」年念撇撇嘴。
「我的包忘到陳巖家了。」沈驚羽光顧著落荒而逃了,包、鑰匙、手機都忘到了陳家,後來陳巖開車送她,她就把這事兒徹底忘了。幸虧自己住的地方離年念「家」不遠,不然都不知道怎麼辦呢。
「所以你今晚要‘賴’在我這兒了?」
「也不能這麼說。作為回報,我給你講個趣事。」沈驚羽可憐巴巴地提出交換條件。
「裝什麼裝?我還能不讓你住?」年念斜了沈驚羽一眼:「我看你就是為了講八卦才來的。」
兩人上了樓,沈驚羽趕忙洗了個熱水澡。她今天參加訂婚宴,穿得是禮服,不算厚實,晚上比白天的溫度下降得有點多,她在外面等了倆小時,沒少挨凍。
年念把新買的睡衣給她:「唉,我還沒來得及穿呢。」
「看你那小氣樣兒,明兒姐給你買一打。」沈驚羽邊穿邊說。
「行,別反悔。」年念趕忙「訂」死。
沈驚羽無語,也不理她,自己開了吹風機嗡嗡地吹頭髮。
「你猜,季勳夜今天的訂婚禮上有什麼好玩的事兒?」
年念剝了橘子坐在沙發上,扔了一瓣進嘴裡:「能有什麼事兒?最多小三上位正室不甘心,去鬧個場唄。不過,季家顧家林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不會出現這種事情吧。」
沈驚羽關了吹風機,走過來一把搶過年念剛剝好的橘子:「還真被你猜著了。」
「啊?真的啊?」
「要不說呢,這豪門啊,也分三六九等。」沈驚羽表示鄙夷地把橘子放進嘴裡嗤了一聲:「顧家算什麼豪門,頂多是暴發戶。林家麼,原本就不是什麼正當來路擠進這個圈子的,家風也好不到哪裡去。出什麼事兒都不足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