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念跟在陳巖身後下樓。公司這會兒已經全部下班,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年念,我希望你不要主動提及顧雲採的情況。」陳巖看了幾次年念,終於還是說出口:「我知道你跟顧雲採是好朋友,很為她抱不平。但他們結婚離婚中間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所以,我覺得,還是不要提及為好。即使他問到,也別透露。」
「我知道。你以為阿採會巴著季家這個豪門不放?」年念怒氣爆表:「你放心,我們這種底層長大的普通孩子,還有那麼點骨氣!」
「我不是那個意思——」陳巖無奈地解釋,他話還沒說完,電梯門開了,年念徑直走了出去,沒再理他。
季勳陽看著一臉怒氣走在前面的年念和帶著無奈苦笑跟在後面的陳巖,什麼也沒說,深深地看了看陳巖,陳巖攤攤手聳聳肩,表示不關我事。
三人上了車,竟然神奇地一致,都沒有說話,一直到到了餐廳。
點餐,上菜。除了必須要說的諸如徵求點餐意見,三人還是話少得可憐。
陳巖的性子,最怕這種面對面沉默不語。實在憋不住了,他硬著頭皮開口:「我說,那個,咱們就只是真的純粹的吃——飯?」
「不然呢,我都付錢了你還不吃?」季勳陽朝他使使眼色:「要不你趕快吃完回家休息休息?我跟年念還有點公事要談。」
陳巖只好起身:「好吧,我回家了。年念,記得咱倆的約定哦。」
年唸白了他一眼,沒搭理他。
陳巖訕訕地笑笑走了。
「聽說,你在c城見過阿採了?」季勳陽艱難地開口,從他嘴裡說出「阿採」這兩個字,顯得頗為費力,雖然午夜夢迴時常常想起他們在一起的甜蜜時光,可自從離婚後,他極少再說出這個名字。
「唔。」年念頭也沒抬。
「她,還好嗎?」
「好。」
季勳陽不知道再問些什麼。看年唸的樣子,她應該也囑咐過年念不要跟自己說太多吧。說好的慢慢放下,為什麼真的說出那個名字的時候心裡像刀割一樣疼?
「她,沒有提起過我?」季勳陽慢慢地問道。
「嗯。」
「年念,我知道你覺得我對不起阿採,可是——」季勳陽苦澀難奈:「這些事我也無法對你一一解釋,但是,我真的是不想傷害她的。我只想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麼樣?」
「好,我告訴你,她過得很好。」年念放下刀叉,抬起頭來,直視季勳陽:「對你們這些豪門子弟來說,普通的女孩子或許是你們反抗家庭的工具,又或者是你們一時興起娶回家的玩偶,想對她好就恨不得把月亮摘下來,膩了就一腳踢開,給點經濟補償。」
「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是拜金者,阿採也不是。她只想好好過自己的小日子,不管對方是誰,只要她愛。」
「你跟她離婚,是你的損失,是你,不夠資格去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