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能不寵著麼?大姐留下的一根獨苗苗。」顧蘇放下刀叉,顯然沒了胃口。
「我都沒搞明白,你把她弄回來幹嘛?前門拒虎後門迎狼的。」
「能怎麼辦?不找到顧昀,家產就歸了基金會了。我辛辛苦苦這麼多年,到頭來就一高階打工仔的下場?」顧蘇悶悶地說:「我何嘗不知道不是長久之計,可大權在我媽手上,我算明白了,我現在呢,是看著風光,最終還是得給她的外孫女打工。」
「都是一樣的女兒,你媽媽她對你——」盧欣然沒往下說,再親的閨蜜也不適合指責對方的家人,即使顧蘇也不喜歡。
「我也奇怪。」顧蘇彷彿並未察覺,也可能深有同感:「平時她也挺喜歡我的。但牽涉到財產,總是把我排除在外。」
「不說這個了。」盧欣然問:「今天他們要來,你也來,想幹嘛呢?」
顧蘇輕輕笑道:「不幹嘛,觀察觀察。」
到達餐廳的時候,季勳陽終於暗暗鬆了一口氣。車裡只有兩個人,互相偶爾蹦出一句話,場面實在太尷尬了。
吃飯,好歹能夠裝作專注於面前的一盤菜不是麼?
季勳陽拉開椅子,顧昀朝他點頭笑笑表示感謝。兩人點菜。季勳陽最怕的時刻來了:又相對無言了!
不知道為什麼,可能分開的時間太長,面對顧昀,他沒有了那種熟悉的感覺,想說的很多話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也可能是身份的原因?
當初他以為顧雲採是顧昀的時候,直接霸道地據為己有。而對面這身家頗豐的女孩,自己或許是有所顧忌?
季勳陽又想起了陳巖和林菲相親的時候,他和顧雲採來攪局的畫面,不由笑出聲來。
顧昀詫異地看了看他:「怎麼了?」
季勳陽臉色又暗下來:「沒什麼,想起一個笑話來了。」
顧昀也沒有趁機追問笑話的意思。正好這時菜上來了,兩人互相客氣一下,便各自埋頭開吃了。
顧蘇看到這種場面,朝這盧欣然努努嘴:「看這兩個人,我媽的算盤要落空嘍。」
盧欣然看那兩個人埋頭苦吃也覺得好笑:「可憐你媽一片良苦用心,非要看中這個外孫女婿。怕是被她自己和你大姐的經歷給嚇怕了。」
「呵呵,誰讓大家都流著相同的血呢。她這位外孫女,是怎麼也不會愛上季勳陽了——除非她也見錢眼開失了本性。」
「看樣子,季勳陽對她也沒什麼興趣啊。不是說當初他找顧雲採結婚就是因為認為顧雲採是顧昀嗎?」
「人是會變的。他找顧昀的目的是為了小時候那點情分還是為了顧家的家產,只有他自己知道。自以為奇貨可居,呵呵,沒想到最後‘奇貨’變了西貝貨,就趕快拋了出去。」顧蘇冷冷笑道:「他這種人,夠心狠,做事也夠利落。不管顧昀愛不愛他,他是會娶她的。否則當初也不會認定顧雲採是顧昀就迅速拉去結婚了。」
「他現在估計覺得,當時的自己就是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