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走出了重圍,兩人有些沮喪地走在街上。
對於齊微微的心理,顧雲採十分清楚。她這樣的人,對跟她起點相同的人,處於同一位置的人,心裡總是苛求的。而對高高在上的人,她則會敬服。
這種人,生活裡有不少,但大都是藏在心裡,像齊微微這樣「衝」的,比較少見。
「你不知道吧?齊微微這扭曲的性格跟她的經歷有很大關係。」年念說道。
齊微微的爺爺是一位高階將領。但家中無子,只有兩個女兒,便收養了齊微微的爸爸。對他百般溺愛。
爺爺去世後,爸爸也被照顧在軍隊裡做了一名中層幹部。而齊微微自己,由於早戀,沒有考上好的學校,還是爺爺的戰友託人給她在一所院校裡安排了個學位。
對普通人來說,這樣已經很不錯了,但齊微微不同。她小時候可是住過高階幹部樓的大小姐。加上後來初戀又移情別戀,她也受了不小的打擊。
所以,對出身沒她好,但比她強一點的人,她有種莫名的敵視。
「可是那又怎樣?這也不是她傷害別人的理由。」年念說著說著又氣起來:「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貨色,真是太可惡了。」
顧雲採拽拽年唸的衣服:「算了,惹不起躲得起。以後見她就跑還不行嗎?」
「噗嗤——」年念被她逗得笑了起來:「你啊,還挺會自我安慰。」
走到路口,路邊停了一輛看上去就很「壕」的車。一個男人手足無措地站在旁邊。
兩人正要走過去,顧雲採「咦」了一聲。
「怎麼了?」
「那個人,好像是我認識的。」
年念轉頭一看:「誰啊?」
顧雲採拉著年念走近,疑疑惑惑地叫了一聲:「喬先生?」
那人一聽,忙看過來,像遇到救星一般驚喜地叫道:「季夫人!」
正是喬潤岱。
他今天取了重要檔案回家,誰知剛才不知怎麼車趴窩了,他下車看,不小心把車門鎖上了。
手機、檔案都在車裡,想要自己打車回去也不放心。
「用我手機吧。」顧雲採把手機遞給喬潤岱。
喬潤岱打了電話,司機馬上往這邊趕。
「你怎麼會在c城?」喬潤岱看著顧雲採的裝束覺得非常奇怪。
顧雲採簡單說了下事情經過。喬潤岱也沒有表現出什麼意外的神色,反而沉思了一會兒,開口道:「顧小姐,是這樣,我這邊公司正急需一個有經驗的文案人員,要不你來幫一下忙?」
不得不說喬潤岱是一個很會說話的人,明明是幫助別人,還不讓別人感覺是被施捨被同情。年念不禁在心裡豎了個大拇指。
喬家這位爺可謂是大名鼎鼎。他們家名義上是隻從商不從政,但他的外祖那邊可都是要員。更為可貴的是,人家從不鬧什麼緋聞,不像另一位排名靠前的豪門大公子,只會玩網紅,玩狗狗,並樂此不疲地以此為榮。
所以說,豪門「貴族」和偽豪門、暴發戶的區別不是金錢的距離,而是教養的鴻溝。
顧雲採也不是扭扭捏捏的性格,想了想答道:「好的,我試試。謝謝喬先生了。不過,請不要告訴其他不相關的人。」
喬潤岱點點頭:「好的。」
沒過多久,司機來了。喬潤岱堅持先送了顧雲採,又送年念回了賓館。
回到房間,沈驚羽正洗漱好了,披頭散髮地坐在沙發邊無聊地把電影片道換來換去。
「再按遙控器就壞掉了。」年念邊換鞋邊衝沈驚羽翻白眼:「一閃一閃的,弄得屋裡跟鬼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