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採不置可否,坐下看著這間辦公室。辦公室的規模顯然超出了主管的標配,馬到成功圖,仿唐三彩,還有碩大的一瓶紅酒,沙發是西式的,辦公椅是中式的。
強迫症顧雲採很想把這一切都給他換了。
又過了有10分鐘,下屬出去了。主管朝顧雲採說:「你介紹下自己吧。」
顧雲採簡短回答:「我,之前在a城工作,工作基本上是文案類。」對這樣一個很奇葩的公司,她已經不想浪費時間了。
主管詫異地道:「還有呢?就這些?」
「嗯。」
「這樣吧,你們做文案的呢,我也不太懂,我們下午1點要開個高層會,有兩個專案,你做一個品牌推廣文案,做一個招商方案。」
「你是真不懂。」顧雲採心裡恨恨地想著,卻又不服氣,自己等了這麼久,一上午幾乎都浪費了,總不能就這麼走了:「好。」
到家已經是12點了。顧雲採手寫了兩份簡單的方案要點,反正是要自己在會上講,要點列出來就行了。
她對這家公司的業務根本就不太熟悉,做出的方案連自己都看不過去,不過是看似高大上實際都可以通用的一些要目罷了。
1點鐘,她趕到公司。
會上,講了自己的方案。總經理讓她轉過身去,大家舉手表決是否錄用她。
顧雲採唰地一下臉有些發熱:「你們可以隨意表決,我又不認識你們。」
總經理堅持讓她轉身,她無奈,稍稍轉身。左邊負責會議記錄的小女生偷偷朝她比了個ok。
表決完畢後,總經理告訴她去接待室等他,會議結束後談談。
顧雲採禮貌道別,出門後就給hr打電話,表示不太合適這個崗位。
出了這家透著一股便溺氣味的公司,顧雲採深深吸了口新鮮的空氣。
奇葩處處有,今天特別多。c城,這麼好玩嗎?
她苦笑著搖搖頭,看來是出師不利啊。
大學畢業後,她沒有自己找過工作,都是和年念一起,也養成了她對年唸的依賴。如今每件事情都要自己做,不免有些唏噓之感。
年念,她和陳巖真的沒感覺嗎?
想起了年念和陳巖,又想起了季勳陽。顧雲採心中一痛,已經過去了不是嗎?既然已經決心要清清爽爽地重新開始,就別去想過往的支離破碎。
只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他會想自己嗎?是不是想到自己就會覺得是他的不堪回首?是不是會怨恨自己成為他和顧昀情感道路的一個汙點?是不是從來沒有一點愛過真正的自己呢?
她很想知道答案,但又怕知道答案。
畢竟,她和季勳陽的婚姻是由一個錯誤一個誤解而開始。對於季勳陽來說,誤解一旦不存在,她也就沒有了存在的理由。
也許是命運的報復。
那就讓自己靜靜地品嚐這苦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