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採病癒之後,搬回了家。季勳陽卻暫時不許她再去上班,讓她在家多休息。
為了監督顧雲採,他甚至也在家辦公,這讓陳巖叫苦連天。
而且,他跟年唸的「同居」生活也不怎麼順當。
自從答應了年唸的不平等條約,家裡的家務幾乎全是他在做了。年念美名其曰,都是體力活。
那是,拖地、擦玻璃,哪項都要動手都要耗費一點體力。
「還有不是體力活的活兒嗎?」陳巖沒好氣地問。
年念坐在沙發上吃零食:「吃東西也很累的,也是體力活啊。」
陳巖氣得要死,忙公司的事,忙季勳陽的事,偶爾還要被沈驚羽諷刺挖苦,經常要被年念催著幹活,這日子沒法過了!
於是陳巖經常跑回家裡,向媽媽打聽房子什麼時候裝好。陳母卻沒個準話,有時是快開工了,有時乾脆躲了出去。
陳嶽和陳父則是袖手旁觀,偶爾在旁幸災樂禍。久而久之,陳巖也懶得再回家。
陳母倒是閒了,千方百計打聽年唸的休息時間,時不時地約她出來喝喝茶,順便雙方互相交流一些陳巖的糗事和對付陳巖的小妙招。
所以,年念噎陳嶽的招數也不斷更新,手法多樣,有越來越精進的趨勢。
陳巖眾叛親離,連樂隊排練也不在狀態。陳嶽有一次貌似很擔心地問:「哥,要不,你搬出去住酒店不就行了?」
陳巖認真思考了這一建議,最終還是覺得跟年念湊合著住。理由是,如果年念一個人住,萬一房子髒得進老鼠了,媽媽的朋友回來看房子沒保護好會怪媽媽的。
陳嶽馬上把這一訊息傳遞給了媽媽。陳母樂得眉梢帶風,又狠狠請年念吃了一頓大餐。
相比水深火熱中的哥哥,陳嶽也不好過。
他在商業上頗有天分,因此父母樂得早點甩脫擔子。自從他進公司兩年後,陳父就自己把自己定位為了半退休狀態。
陳父陳母以前總是三天兩頭出去旅行,美其名曰,世界那麼大,一起去看看。
自從發現年念後,陳母的目標有所改變,甩了陳父,圍著年念轉。陳父頗為幽怨,無所事事之餘,改為請陳嶽喝茶聊天。
陳父不是話多的性子,陳嶽跟他除了工作家庭又沒什麼共同話題。因此父子兩人的「茶話會」往往淪為喝茶大賽,倆人你一杯我一杯喝個肚兒圓,然後各自上衛生間,上完衛生間回辦公室補充體力。
陳嶽交友跟他給人的印象截然相反,他的朋友,多是吊兒郎當跟他哥似的性子。季勳夜就是他從小玩到大的朋友。
他和顧珊珊的婚事雖然下月就辦,但顧珊珊的不情願他是清楚的。他自己也不情願,但是得做出情願、高興的樣子。
所以,結婚前的瘋狂吐槽大會上,陳嶽總是固定的聽眾之一。
「勳夜,你不想娶顧家姑娘,那你想娶誰啊?」這天,陳嶽有點煩了。季家就這點不好,一個個子孫的婚姻彷彿都估了價值。
「我?」季勳夜又喝了不少酒,都有點大舌頭了:「誰說我不想娶顧家姑娘?只不過不是顧珊珊。嘿嘿,我想……我想娶c城顧家的顧蘇!」
說完還嘟囔了一句:「都是姓顧,都是二小姐,差距怎麼就那麼大呢?」
顧家山莊。
顧老太太坐在老式的雕花木椅上,神色不豫,偶爾輕聲嘆氣。
對面坐著方之文,手中捏著一個信封,得到顧老太太的授意,他輕輕從信封中抽出了一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