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勳陽此時正忙得焦頭爛額。
公司的事還沒處理完,顧雲採就到了,向他通報了陳家父母要見年唸的訊息。
熟知陳氏夫婦性子的季勳陽倒是沒多擔心,但看顧雲採愁得午飯都少吃了一半,急忙派了周向去錄音室找陳巖。
直到陳巖一再保證要盡力「解救」年念,顧雲採才放下些心來。
如果她知道陳巖連門都沒敢進,不知道該怎麼想他這個不仗義的人了。
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季勳陽早知道他的慫貨本質,尤其是對著她的母上大人,他只有諂媚的份兒,哪兒敢英雄救美。只要打發他去,讓阿採放心就行了。
下午,季勳陽忙著接待來商談合作細節的崔寒智,簡單介紹顧雲採之後,便開會去了。
這一場會就是一下午。
顧雲採忽然覺得自己無所事事起來。
嫁給季勳陽之前,她從沒想象過「少奶奶」的生活。
在她看來,所謂豪門少奶奶,無非就是做做美容遛遛狗,打打高爾夫購購物,曬曬鑽戒拍拍照,發發微博炫炫富。
可要真讓她過那樣的生活,她又過不來。所以她覺得自己似乎天生就是操心的命。
她反而對公司對工作更感興趣,她總把年念當做偶像。
她習慣了年念派活兒給她,習慣了在辛苦完成後受到年唸的肯定。
下班後,周向送她回了家,又折回去等會議結束接季勳陽。
顧雲採在家把婷姐的工作給搶了,自己把晚餐做成了一桌豐盛的燭光宴。
會議結束後崔寒智本要拉著季勳陽吃飯敘舊去,季勳陽想到答應過顧雲採晚飯回家,就想了個折中的辦法,帶崔寒智一起回去。
崔寒智對顧雲採也比較好奇,爽快地答應了。但要回家去拿專門帶回來給他們夫妻的禮物。
季勳陽給顧雲採打了電話,便讓周向開車一起去搬禮物。
顧雲採在家忙撤了蠟燭,又跟婷姐合作燒了幾樣不同的菜色。
為了崔寒智頭一次上門自己不至於失禮,她又精心給自己化了個淡妝,換了半正式的衣服。
一個小時後,門鈴響了。
一開門,把顧雲採嚇了一大跳:不見崔寒智和季勳陽,倒是一大臺屏風走了過來。
屏風雕花嵌玉,看上去就很名貴。面上是一幅美人圖。
沒來得及細看,只聽季勳陽的聲音喊道:「婷姐,把二樓電梯開啟。」
顧雲採過來幫忙,季勳陽被嚇著了:「你這小胳膊小腿兒的,別磕著碰著了。就在餐廳等我們就行。」
抬著屏風另一邊的崔寒智朝她調皮地眨眨眼:「嫂子,這禮物喜歡嗎?」
禮物?從美國萬里迢迢帶來的新婚禮物是這個?顧雲採哭笑不得:「喜歡,喜歡,謝謝你了。」
季勳陽朝著崔寒智冷冷哼了一聲,崔寒智忙一心一意地抬著屏風安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