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顧珊珊來說,哥哥從來是除了母親外最無私愛著她的人,也是她最相信的一個人。
哥哥想要公司的管理權,她很明白並不是為了與她爭奪家產。但他的目的是什麼,她卻不敢問。
自從哥哥出走,自己被定為接班人,這幾年來她一直努力學習著處理公司業務,現在總算是小有所成,在商場上也小有名氣。
她身上唯一的弱點和執念就是對季勳陽的愛。
這段時間,由於受季勳陽結婚的刺激,她積累了太多的負面情緒。
昨晚,顧絲桐的承諾,季勳陽對妻子的維護,再看到季勳夜在交際中生疏的手段生硬的笑容,終於借酒消愁,消出了大簍子。
顧珊珊再不敢爭辯什麼,只能一切聽哥哥的安排。
從顧家大宅出來,顧遠航開車到市圖書館,隨便拿了一本書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看。
這時圖書館裡的人並不多,偌大一個館內,連管理員在內,一共只有三四個人。
過了一會兒,有個穿淺藍輕紗旗袍的女人走了進來,選了一本書,坐在了顧遠航的對面。
她輕輕把菸灰色的披肩放在了椅背上,輕聲笑著對顧遠航說:「顧先生今天看的什麼書啊?」
顧遠航抬起頭來:「今天的書看完了。請您幫我再選一本吧。」
女人說聲「好」,兩人起身去了最後一排的書架前。
「你那邊線索怎麼樣了?」顧遠航問。
「有了一點點確切的線索。」女人嘆口氣,「畢竟當年事太過隱秘,知情的不是去世了就是——」
「我知道。我確信,這些事情即使是身處其中的當事人,也沒有人知道全部真相。」顧遠航也並不失望:「無論如何,有線索是好事。」
「我們發現,還有別的人也在調查這些事。而且不止一方,不止一年兩年。」女人的口氣變得猶疑:「而且,也有不止一方的人在擦掉痕跡,那些痕跡其實很久之前已經被擦過一遍了。」
「正常。這幾天還有更多的人或許會干擾到這件事,不過結果都一樣。」顧遠航叮囑女人:「不用著急,抓住那一點點獨有的線索即可,其他的不必理會。」
兩人選好了書,坐在位子上看了半小時左右,沒有再交談。
半小時後,顧遠航輕聲對女人說:「您好,這本書很有意思,讓我有新的發現。不過今天只能看到這裡了。我有急事要走,等下麻煩你把書替我還到書架上。」
女人朝他微笑著輕輕點頭:「好的。」
過了十分鐘,女人起身將披肩展開圍在肩上,抱著兩本書去後面的書架上放回原位。
把自己的書放好後,女人尋找起顧遠航那本書的位置編號。又貌似很好奇書中的內容,隨手翻開了書中間。
那兒夾著一片紙,上面寫了四個字:「查季勳陽之妻顧雲採。」
女人輕輕把紙片拿在手中捻成一團,將書放回了原位。
她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了出去。
「姓顧。」女人心中默默唸著,微微笑著,「尋寶?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