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勳夜忽然意識到,話不能出口,尤其是當著比狗仔隊還牛氣的盧欣然。
盧欣然也不追問,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正好顧蘇找了過來。盧欣然介紹了他二人,顧蘇淡然點點頭。季勳夜還在懊悔剛才口不擇言,也草草扯了個笑容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多玩會兒。」季勳夜匆匆告辭。
盧欣然撇撇嘴:「果然是私生子。」
顧蘇瞭然笑笑。正要跟盧欣然接著說季勳陽的事,忽然聽到舞池中傳來一片叫好聲。
原來是陳巖抱了把吉他,要登臺獻唱。
陳巖的樂隊,純屬愛好。但在a城也小有名氣,除了專業水平不錯之外,得益於樂隊成員基本上全是本城富豪家的子弟。
顧鎮就讚歎過:「陳家生了個好兒子。」
在外人看來,陳巖通過「共同愛好」的遮掩,順理成章水到渠成地把本城七八個一流企業的子弟「團結」在一起,各人的家族自然也增加了不少親切感,也是一個合作的籌碼。
夜,在陳巖樂隊的樂曲聲中慢慢逝去。
被陳公子拖來的年念,卻在他專門獻給她的一首即興歌曲《噎死你》中憤憤不已。
新的一天開始了。
清晨一縷金色的陽光透過輕紗窗幔撒進臥室,柔和溫暖。
昨晚費了不少心神的顧雲採慢慢睜開眼睛,又輕輕閉上。
這,不是一場美夢吧?
三年前,她失去了戀人,失去了親人。
一無所有。
靠著大學室友兼閨蜜的幫助,找了一份工作,剛剛能夠養活自己。
她想,就這麼平平淡淡過下去也很好。
那時候,她也常常做夢,夢見一片花園,夢見一個女人的身影。
那女人披著像剛剛那樣溫暖的光紗,走過來抱她。
而她,迎著陽光,看不清她的面容。
忽然,一陣風襲來,天色暗下去,她好像在水裡,冰冷刺骨的水裡。
一條大魚游過來,忽然張開了大嘴,露出尖牙利齒。
於是她滿身大汗地醒來。
三年,美夢與噩夢交纏。她對黑夜的渴盼和恐懼,矛盾地交織在一起。
直到遇到了季勳陽。
為什麼聽話地馬上就跟他領結婚證?
她想,無關愛情,但他有種莫名的熟悉感,讓她感到十分安全。
所以她跟著瘋狂。
但從那以後,她再也沒遇到以前的夢境——無論美夢還是噩夢。
她有些遺憾,也有些輕鬆。
眼皮上絲絲癢意。睜眼一看,原來是季勳陽故意輕輕吹氣。
「我的公主,起床吃愛心早餐吧。」季勳陽英俊的笑臉在眼前放大,直到唇碰上了唇。
顧雲採衷心地獻上了這個早安吻。季勳陽眼中的驚喜蓋也蓋不住。